港島,半島酒店。
頂層的一間豪華套房內。
一個金髮碧眼的英國人,正翹著二郎腿,悠閒的品嚐著杯中的威士忌。
他叫約翰·史密斯,是英國怡和洋行的大買辦,也是西德拜爾公司在遠東地區的總代理。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長衫,神情拘謹的港島商人,姓王。
這位王老闆是陳副部長透過秘密渠道,找到的代理人。
“王先生,”史密斯放下酒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關於貴方想要採購的那批藥品和試劑,我們總部的意思很明確。十萬美金,一百克。這個價格,一分都不能少。”
王老闆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史密斯先生,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高了。您也知道,那邊外匯緊張……”
“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史密斯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據我所知,糖尿病在你們那邊,可是個大麻煩。每年都有不少人因為得不到有效的治療而死亡。”
“說句不好聽的,這是救命的東西。十萬美金一條命,我覺得很公道。”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傲慢和嘲諷。
在他看來,對面的這群人,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他宰割。
技術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王老闆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紅紅。
他很想一拍桌子走人,可他不能。
他今天的任務是來演戲的。
按照上級制定的劇本,他需要先表現出急需藥品、可又囊中羞澀的樣子,把對方的胃口徹底吊起來。
就在史密斯以為自己己經完全掌控了局面,準備享受對方苦苦哀求的快感時。
王老闆突然話音一轉。
“史密斯先生,實不相瞞。我們最近,也接觸到了另外一個賣家。”
“哦?”史密斯眉毛一挑,來了點興趣,“是櫻花人?還是鷹醬人?”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除了德國,有能力生產這種高純度試劑的,也就那麼一兩家。
可那幾家都是他們的合作伙伴,價格聯盟牢不可破。
“都不是。”王老闆搖搖頭,故作神秘的壓著聲音,“是瑞士人。”
“瑞士?”史密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不可能。瑞士人根本沒這個技術。”
“本來我也不信。”王老闆嘆了口氣,“可是對方拿出了樣品,我們找人化驗過,純度……比貴公司的原廠貨,還要高那麼一點點。”
史密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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