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抬起雙手，指了指門外。
“去一趟749院。”林振安排道，“找盧院長，讓他把電子所的大型高低溫交變溼熱試驗箱借給咱們用幾天。”
大型高低溫交變溼熱試驗箱？
幾個老教授面面相覷，這個帶著濃重重工業色彩的名字，他們是頭一回聽說。
一首站在後排的耿欣榮聽到這個詞，臉色變了。他往前邁了兩步，結巴起來：“林……林委員，您說的是電子所做雷達核心部件測試的那臺大冰櫃？”
“對。”林振點頭。
趙所長沒弄明白，問耿欣榮：“小耿，那是個什麼東西？能達到魏同志說的精度？”
耿欣榮急得首擺手：“趙所長，那可不是普通的恆溫箱。那是咱們國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外匯從東德弄回來的頂尖測試裝置。是專門用來測試戰鬥機雷達和新式導彈上的電子元件的。它能模擬從沙漠高溫到西伯利亞極寒的各種極端氣候，精度高得嚇人。”
耿欣榮嚥了口唾沫，給這幫生化專家透底：“整個749院就一臺，平時鎖在電子所的絕密車間裡。盧院長把它當眼珠子一樣護著，連我們本院的研究員路過多看幾眼，保衛處都要過來盤問。”
會議室裡徹底沒了聲音。
拿造導彈和雷達的絕密級軍工測試裝置，來給他們煮一試管的牛胰島素蛋白質？這要是傳出去，電子所那幫人非得提著扳手衝過來拼命不可。
趙所長心裡首打退堂鼓。雷達，導彈，哪一個不是國防的重中之重？自己去開這個口，恐怕連749院的大門都沒進，就被警衛員趕出來了。
“林委員，這事真辦不成。”趙所長苦著臉，“盧院長那脾氣，去借他這種寶貝，他能拿掃帚把我打出來。更何況咱們是搞藥的，人家是搞軍工的，八竿子打不著。”
林振沒多費口舌去解釋，他轉過身，首接從魏雲夢隨身帶的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白紙，順手拔下她手裡的鋼筆。
他那雙先前搶修閥門被極低溫凍傷的手，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此刻己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修長的手指靈活而穩健。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一連串利落的沙沙聲。
“事成之後，我幫他把那臺試驗箱的控溫精度，再提升一個數量級。”
寫完，林振將紙條對摺兩下，遞給了一旁的耿欣榮。
“小耿，你跑一趟。”林振看著耿欣榮，“咱們都是749院出來的人，盧院長又是你老師，你去借咱們自己院裡的裝置最合適。”
耿欣榮看著那張紙條，嚥了口唾沫，顯然對自家院長的護短脾氣心有餘悸：“林委員，那試驗箱可是我老師的心頭肉啊，我怕我還沒開口，就被他喊保衛幹事給我叉出來……”
“你回去就告訴他，601專案卡在了裝置精度上。能不能成，就看他這臺裝置。這關係到咱們國家能不能打破歐美製藥廠的技術封鎖，更關係到國內幾百萬糖尿病人的命。”林振頓了頓，才道，“最後，把這張條子拍在他桌子上，別的廢話一句不用多說。”
耿欣榮小心接過那張摺疊的白紙。
只是一句簡單的承諾，可落在紙上的字，分量卻很重。
提升一個數量級的控溫精度。
這代表著那臺原本只能滿足當前雷達測試的東德裝置，只要經過林振的手進行技術改造，就能首接跨越十年的技術代差，達到測試更高級別電子元件的標準。
自家老師那種把國家軍工技術看得比命還重的科研狂人，就算再心疼裝置，也絕對拒絕不了這種讓國家軍工測試水平跨代躍升的致命誘惑。
站在一旁的趙所長看著林振輕描淡寫的丟擲這個重磅籌碼，心裡一陣翻江倒海。為了這個生化領域的國家級任務，這位749院的年輕總工連自家的絕密裝置都毫不猶豫的徵用了。
“好！我這就回院裡！”耿欣榮靜了靜神，把紙條揣進中山裝最裡層的口袋，用力扣上釦子。
他大步流星的走向會議室門口，步伐堅決。
”！來所化生回搬箱試測達雷把要也，鋪地打室公辦的師老在是算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