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前因後果,楚湘湘捂住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勺,欲哭無淚。
她上一世,仗著幾分姿色和八面玲瓏的手段,在男人堆裡如魚得水,備胎無數,江湖人稱“茶藝大師”,瀟瀟灑灑享受人生。
難道是因為有報應了,所以把她扔到這鳥不拉屎的七七年,讓她體驗生活來了?
她的高階公寓,她的限量包包,她還沒來得及花完的鉅額存款……
......
“湘湘?”葉舒止住哭聲,見女兒臉色變幻莫測,以為她難受得厲害,頓時心又揪了起來,“是不是頭還疼?都怪媽不好,沒護住你……”
楚子南也湊過來,平日裡在外頭橫著走的混混頭,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滿臉緊張:“閨女,你想吃啥?跟爹說,爹去給你搞!雞蛋行不行?爹去隔壁王老二家給你換兩個!”
楚湘湘看著眼前這對即使身處困頓、衣裳破舊,卻依然難掩風華、滿心滿眼只有她的父母,心頭莫名一暖。
前世那些虛情假意、逢場作戲,在這一刻顯得無比遙遠和可笑。
她吸了吸鼻子,剛剛被“破產”打擊到的萎靡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被無條件偏愛的底氣。
她眨了眨那雙遺傳自母親、秋水般澄澈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點生理性的淚花,小臉因為剛醒還有些蒼白,看著好不可憐。
她開口了,聲音帶著點剛甦醒的沙啞和鼻音:
“爸,媽……”
楚子南和葉舒立刻湊得更近,眼神里寫滿了“寶貝閨女你說”。
楚湘湘往葉舒懷裡縮了縮,尋求保護似的,抬起眼,溼漉漉地看著楚子南,扁了扁嘴,帶著點哭腔,又帶著點告狀的委屈,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是楚招娣推的我。她好壞,她想要我的命。”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一瞬。
葉舒的眼淚“唰”地又下來了,這次是氣的,抱著女兒的手都在抖。楚子南的臉色則徹底沉了下來,那雙總是帶著點懶散笑意的眼睛裡,瞬間淬了冰,混混頭子的戾氣毫不掩飾地瀰漫開來。
他猛地站起身,踢開腳邊的板凳,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反了她了!”楚子南咬牙切齒,轉身就往外衝,“我這就去找老二!看看他教的好閨女!敢動我楚子南的閨女,我看她是活膩歪了!”
“你給我回來!”舒舒雖然氣得發抖,但還是下意識喊住他,“你又要去打架?傷著怎麼辦!”
楚子南頭也不回,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股子狠勁兒:“放心!我皮糙肉厚!今天不把這事兒掰扯清楚,我就不叫楚子南!敢欺負我閨女,我看整個楚家村誰是她的靠山!”
腳步聲遠去,留下葉舒抱著楚湘湘,一邊掉眼淚,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不怕不怕,湘湘不怕,有媽在,誰也別想再動你一根頭髮……”
楚湘湘窩在母親柔軟帶著皂角香氣的懷裡,聽著外面隱隱傳來的、父親怒氣衝衝的嚷嚷聲,以及鄰居們探聽八卦的竊竊私語,嘴角卻悄悄地、不易察覺地翹了起來。
她仰起頭,用最無辜乖巧的眼神看著舒舒:“媽,我餓了。”
葉舒立刻擦了擦眼淚,心疼道:“媽這就去給你弄吃的!你等著!”
看著母親忙碌又笨拙的背影,楚湘湘愜意地眯了眯眼。
高階公寓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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