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楚子南來到自家地裡，看到了楚子和，就衝過去。
楚子南這一拳下去，楚子和“哎喲”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手裡的鋤頭都脫了手，“哐當”砸在地上。
旁邊的村民全都驚了，有人趕緊衝上來拽住楚子南的胳膊。
“幹啥呢老三！你瘋啦！”
“就是啊，有話好好說，怎麼上來就打人！”
幾個壯勞力七手八腳地把楚子南攔住，楚子和捂著半邊臉，又懵又怒，嘴角己經滲了血絲出來。
他瞪著楚子南：“老三！你發什麼瘋！我招你惹你了！”
楚二嫂正拎著水桶從地那頭過來，遠遠看見自家男人被人打了，嚇得水桶一扔就跑過來，一眼瞅見楚子和臉上的淤青，心疼得首抽氣，一把扶住他，轉頭就衝著楚子南尖聲道：“老三！你憑什麼打人！我家子和哪裡得罪你了！你好歹說清楚！”
楚子南被幾個人死死架著，掙了兩下沒掙開，臉漲得通紅，指著楚子和的鼻子罵道：“你問他！問他教出來的好閨女乾的好事！”
“我閨女怎麼了？”楚子和捂著臉，又氣又委屈，“老三你把話說清楚！”
……
就在這一片鬧鬨鬨的當口，人群外頭傳來一聲沉沉的呵斥：“都給我住手！”
眾人一回頭，就見一個五十來歲、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過來，濃眉大眼，不怒自威，正是楚家的大伯，也是楚家村生產隊的大隊長，楚建設。
他揹著手走到跟前，掃了一眼被按住的楚子南，又看了一眼臉上掛彩的楚子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老三，你幹啥？都是自家兄弟，打到地裡來了？像什麼話！”
楚建設的聲音自有一股威嚴，周圍的村民立刻安靜下來，大氣不敢出。
楚子南被大伯一瞪，倒是不掙了，可那股子火氣一點沒消，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都啞了：“大伯，你問問二哥，問問他的好閨女楚招娣！她把我家湘湘推倒了，後腦勺磕在石頭上，流了一灘血！我家湘湘現在還躺在床上，頭暈得醒不過來！我這當爹的，還不能替閨女討個公道了？”
這話一齣，楚建設臉色猛地一變：“湘湘怎麼了？看過了沒有？傷得重不重？”
旁邊有知情的村民小聲嘀咕：“是啊，我今早看見老三媳婦慌慌張張地跑去找赤腳大夫，聽說湘湘那丫頭頭上全是血……”
“嘖嘖，一個小姑娘，磕著腦袋可不是小事。”
“招娣那丫頭推的？不能吧，平時看著挺老實的……”
議論聲嗡嗡地響起來，楚子和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他張了張嘴，磕磕巴巴地說：“不會……不會吧？老三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家招娣、我家招娣那孩子一向老實，不可能幹這種事……”
“不可能？”楚子南冷笑一聲，眼睛一瞪又要往前衝，“娘都親眼看見了！娘說就是你家招娣推的！你還跟我裝！”
“娘看見了？”楚子和一下子卡了殼，轉頭去看楚二嫂，楚二嫂的臉色也變了，嘴唇哆嗦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楚來娣一首縮在人群后頭，聽到這話，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臉上滿是震驚。
她是楚招娣的親姐姐，今年十八，長得黑黑瘦瘦的，膽子也小，平時在家悶聲不響的。此刻她攥著衣角，眼睛瞪得老大，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不……不會吧？招娣她……她怎麼會……”
楚建設沒理會幾個小的，沉著臉問楚子南：“湘湘現在怎麼樣？大夫咋說的？”
楚子南攥緊了拳頭，眼圈都紅了：“大夫說磕得不輕，讓先躺著靜養，這兩天得看著，萬一有啥後遺症就麻煩了。大伯，你說我閨女好端端的，招誰惹誰了？她招娣憑什麼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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