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寵妾》第一百三十六章 上書(2)

作者:仇小渫·1個月前

一些朝臣的摺子,也會在皇帝的准許下,送到他這兒來批覆,然後再呈給皇帝。

若處理得當,皇帝便會直接取用,若有何處不妥,則差人送還,並命他自省。

墨書聞言,雖猜到了幾分,卻也沒接話,只將一份奏摺遞給阮明彥,“這是陛下才讓人送來的,您先看看罷。”

阮明彥抬手接過,展開一看,只見其上所書,正是指責太子未娶正妃便先納妾,後院名位失序,年已及冠卻未有子嗣,恐動搖國本,懇請太子及早冊立正妃,以正綱常。

他眉心微蹙,將奏摺擱在一旁,又抬手翻了翻那摞待批的文書,發現諸如此類的奏摺,竟不在少數。

聯名上書的,皆是朝中頗有聲望的大臣。

從前也不是沒有人提過此事,只是零星幾人,不成氣候,他素來不放在眼裡。只要父皇和母后未曾將此事擺在明面上,他便一概不理。

可眼下,幾名大臣聯名聲勢浩大地遞摺子,他案頭便堆了這許多,父皇御案上只會更多。

阮明彥靠回椅背,眸色漸深。

漕運案方才落定,柳相遭御前斥責,罰俸一年,其門下黨羽更被貶官的貶官、罷免的罷免,可謂元氣大傷。恰在此時,朝中忽然群起而催他選妃,這時機,未免太巧了些。

若他所料不差,這背後定是有人在為楚清河即將回京之事擋風雨。

楚清河奉命南下查案,帶回來的東西里,必定還牽連著不少柳相一黨的官員。否則,他們不會在此刻,用出這般手段來轉移視線。

一旦父皇準允選妃之事,儲君擇妃非同小可,必定惹得前朝後宮一片譁然。屆時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的婚事上,自然便沒多少人將心力放在楚清河那兒。

而柳相一黨,便能在楚清河提出徹底清查之前得手,無論是將之拉攏,還是將手中證據銷燬,又或者更乾脆些,將人一併做掉,只要楚清河開不了口,那些尚未被揪出來的蠹蟲,便能繼續安然無恙。

阮明彥指尖輕叩案面,冷意自心底泛起。

真是好計策。

一面讓江起雲在府中攪弄風雨,一面在朝堂上施壓逼他選妃,這是非要讓他後院起火不可。

他對外盛寵江綺雲,卻因父皇之命不得不認下元翹這個承徽。

在外人眼中,便是寵妾江氏不得不避元氏鋒芒,太子不得不對皇帝低頭。

二皇子府的柳氏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從江綺雲入手,讓她來對付元翹,將太子府後院攪成一鍋渾水,手段不可謂不陰毒。

他原本故意露出破綻,想引阮明成藉此出手,坐實其謀害儲君之罪。可若他真被安上個“後宅不寧”的名頭,便意味著他這個儲君無能至極,畢竟,連後院之事都處置不好,如何治天下?

一旦事情鬧大,朝中那些支援二皇子的臣子必定藉機發難,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而父皇即便不至於因此廢儲,也定會在心中留下一根刺。這根刺不致命,卻會時時作痛,於他日後登基治國,皆是隱患。

這一切,倒還應付得來。明槍暗箭,他接得住。

可最讓他心煩的,不是朝堂上的攻訐,也不是後宅裡的腌臢事,而是元翹。

她面對這樣的情形,若真信了她們的鬼話,與他離心,便不妙了。

她本就因為那些玄妙之事,心中對他頗有芥蒂,若再揭開表面這層溫情的皮,只怕更難接近。

思及此,阮明彥揉了揉額角,想著該如何才能平息此事,將選妃的事揭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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