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醒來不得見,還以為殿下厭了妾身了。”元翹藉著生病的由頭,毫無顧忌地示弱起來,聲音低軟,帶著點可憐兮兮的意味,讓人聽了只覺心疼。
“胡說什麼,孤這不是來了?”阮明彥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手臂收緊了幾分,輕聲道:“今日政務繁雜,等不得你醒來,便有要緊事需去處理,怕你醒了不安,孤還特地讓靜姑姑來了一趟,你這小沒良心的,便這般揣測孤。”
他說得冠冕堂皇,可兩人心中都清楚,阮明彥當時,確實是在避著元翹。
否則,他又怎會連來一趟的空閒都沒有?崇文院到棲雲閣,不過短短數十步罷了。
只是阮明彥有心將此事揭過,元翹便也沒有過多糾纏,順勢轉了話頭。
“殿下送來的那些東西,分明是糊弄妾身。”她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驕縱,卻綿綿軟軟,並不讓人心生厭惡。
“靜姑姑今日還指責妾身不懂事,這便是殿下的寬慰不成?我當殿下是藉著靜姑姑的手,來敲打妾身呢。”
她仰起頭,一雙黑眸一眨不眨地望著阮明彥,眼底帶著一絲水光,頗有幾分阮明彥說一聲“是”,便當場哭出來的架勢。
阮明彥失笑,對她這般得寸進尺的做派竟十分受用,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低聲斥道:“如此乖張,是該罰。”
嘴上說得厲害,卻半點要處罰元翹的意思也無,反而小心護著她躺下,自己也褪去外衫和鞋襪,上了榻,伸手將人撈進懷裡。
元翹順從地任他摟著,心中卻安定了不少。
雖不知為何,阮明彥先前似有意疏遠她一般,可眼下看來,情況並不算太糟。
“殿下。”元翹低聲喚他。
“怎麼了?可是不舒服?”阮明彥微微鬆開了幾分,低頭看她。
“若是還委屈靜姑姑教訓你的事,明日孤便尋她說說,可好?”
這話看似是在替元翹出頭,卻顯然是在試探她的想法。
靜姑姑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不信阮明彥全然不知,屋內的動靜雖不大,卻也不至於半點聲音都傳不出去,阮明彥只要有心過問一句,便能猜到靜姑姑說了些什麼。
可他方才並沒有說什麼,反而以玩笑似的口吻說她該罰,絕口不提靜姑姑僭越的事,便意味著他本就不打算插手此事。
畢竟靜姑姑與他多年情意,又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舊人,哪兒能因這點小事便起齟齬?
眼下這般問,不過是試探罷了,若元翹真是個蠢的,不知分寸,滿口應下,怕是此後便要失了阮明彥的這點偏愛。
元翹重新將腦袋埋進阮明彥懷裡,悶聲悶氣道:“靜姑姑教訓得對,妾身就是恃寵而驕。”
末了,又低聲唸叨了一句:“殿下自己慣出來的,可不許賴在妾身身上。”
“昭昭說的是。”阮明彥唇角微揚,將人抱緊了些,輕輕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撫道:“都是孤慣的,所以,昭昭大人可能安心歇息了麼?時辰不早了,再不歇息,明日又要起不來了。”
元翹本就因病精神不濟,被他這般一鬨,倦意頓時湧上來,將她的意識漸漸吞噬。
看著懷裡說睡就睡的人,阮明彥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他抬手,輕輕撫過元翹的臉頰,只覺得心中又苦又甜,像是剛喝完藥,便被塞了一顆甜滋滋的蜜餞。
苦意還沒壓下去,可甜味又讓他捨不得吐出來。
他低頭,在元翹眉心輕輕落下一吻,到底是沒將人推開。
他想,如此也好,無論如何,只要她在他身邊,與他長久相處,她是不是在騙自己,又有什麼要緊?
。了夠足便,的他是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