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深宮大院裡待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元翹這番做派,看似是在示弱請罪,可實際上呢?她身後站著的那兩個暗衛,分明是太子殿下的人。
她帶著他們前來,不就是想告訴自己,她有太子撐腰,讓自己不要做得太過分嗎?
想到這裡,靜姑姑的臉色不由得更沉了幾分。
她自然知道今日之事的前因後果。那個叫青黛的丫鬟,仗著自己是元翹的心腹,竟然敢在她面前鬧起來,若不是她及時遏制恐怕事情還要鬧得更大。
皇后娘娘吩咐她將此事按下,便絕不容許有人宣揚出去,若今日青黛這一鬧,走漏了風聲,便是她這個掌事姑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她一開始並未想著對棲雲閣的人動手,故而只處置了三人,可偏偏青黛那小蹄子鬧開了,姜頌年還直接帶人上門討人,如今這元承徽又搬出了太子殿下的人來壓她,一個兩個,真當她是麵糰捏的不成!
靜姑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承徽此言差矣。府中之事,自有老身料理,承徽不必過多自責。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元翹臉上,語氣漸漸嚴肅起來:“只是承徽也該約束好自己的下人。今日之事,雖說不是什麼大事,可若是傳到皇后娘娘耳中,只怕便不好了。”
元翹心中一凜,知道靜姑姑這是在敲打自己。她連忙點頭應道:“姑姑教訓的是,妾身回去定當嚴加管教,絕不讓他們再犯。”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錦盒,雙手奉到靜姑姑面前:“這是妾身的一點心意,還請姑姑笑納。妾身知道,姑姑為了府中的事操碎了心,這點薄禮,權當是妾身的一點謝意。”
靜姑姑看了一眼那隻錦盒,又瞥了眼角落裡堆著的那些東西面上卻一片冷然。她淡淡道:“承徽這是做什麼?老身不過是盡本分罷了,當不得承徽這般厚禮。”
元翹連忙將錦盒放在桌上,聲音越發柔和:“姑姑這樣說,可就折煞妾身了,妾身自知有錯,不敢狡辯半句,且自入府以來,若非姑姑照拂,只怕妾身不知要吃多少苦頭。這點心意,姑姑若不收下,妾身心中實在難安。”
見靜姑姑並未拒絕,元翹這才繼續道:“姑姑也知道,妾身那兩個丫鬟年紀尚小,不懂分寸,今日之事,確實是她們的過錯。妾身回去之後,定會讓她們閉門思過,好好反省。只是……”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只是姜司言畢竟是太子殿下召入太子府的,妾身只望姑姑留些情面,宮裡的事,還請靜姑姑多轉圜一二”
這一番話說得極為巧妙。
既表明事情是姜頌年做的,她事先並不知曉,又說姜頌年乃是宮中女官,只是被太子召入府中當差,並不歸太子府管。
靜姑姑又豈會聽不出她話中的弦外之音?
她眯了眯眼,目光在元翹臉上掃了一圈,頭一回覺得眼前之人如此棘手。
靜姑姑沉吟了片刻,終於伸手拿起那隻錦盒,開啟蓋子看了一眼。裡面躺著一對成色極好的玉鐲,通體瑩潤,毫無瑕疵,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她合上蓋子,將錦盒收入袖中,臉上的神色終於緩和了幾分:“承徽既然這樣說,那老身也就不推辭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權衡著什麼,良久才道:“那兩名丫鬟,念在她們是初犯,又承徽親自來說情,老身便網開一面,不將此事上報,只是需罰俸半年,讓她們好好長長記性。至於姜司言,她今日所為,老身自會同殿下分說。”
兩人皆未提起青黛和晚蟬在受的那些罰,也不曾細究姜頌年的所作所為,便是各退一步,粉飾太平。
元翹得了這話,連忙起身,朝靜姑姑行了一禮:“多謝姑姑寬宏大量,妾身感激不盡。”
靜姑姑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承徽不必多禮,老身也只是秉公辦事罷了。只是有一句話,老身不得不說。”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元翹,一字一句地道:“今日之事,老身可以替你壓下,可若是再有下次,就算承徽搬出太子殿下來,老身不會再留情面,也不能再留情面。”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幾乎是赤裸裸的警告。
元翹心中一顫,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低眉順眼地應道:“姑姑教誨,妾身銘記在心。”
靜姑姑點了點頭,淡聲道:“承徽若無他事,便請回吧,老身這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上跟忙連也月破和風追,辭告起,言聞翹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