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哪位同志，幫忙去附近找一杯糖水過來！”
她指尖搭上老人手腕，脈搏虛浮無力，確認就是低血糖引發的暈厥。
片刻之後，老人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意識依舊昏沉。
沒過多久，熱心路人端來一杯糖水，沈青小心翼翼扶起老人，一點點喂他喝下。
甜水入喉，老人臉上漸漸恢復一絲血色，眼神也慢慢聚焦。
他靠在牆根喘息，看向眼前這位穿著白色布拉吉，眉眼清雋的姑娘，帶著幾分茫然。
“謝謝你啊姑娘，多虧了你。”老人聲音沙啞。
“大爺，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怎麼一個人在街上？”沈青輕聲問道。
老人輕輕揉著太陽穴，緩緩報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李敬山，我是出來遛彎的，沒想到只是晚吃了會兒飯，就……”
“唉，人老了，身子骨不好了，事情就是多啊！”
圍觀的路人見老人已經緩過來，漸漸散去，各自行路。
沈青打量著眼前的老人，一身中山裝，鬢角花白，眉宇之間，竟有幾分透著幾分善意。
“老人家，我正好也要去吃飯，不如我們一起吧？”
“好啊好啊！我應該請你吃一頓飯。”
他說著摸了摸口袋，忽然發現自己忘了帶錢。
他面露窘色，“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忘了帶錢。”
沈青眉眼彎彎，笑著說：“本來就是我要請你吃。”
李敬山望著眼前的姑娘，越看心裡越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
這眉眼，這神態，彷彿在哪裡見過，熟悉得叫人心頭微動。
可細細回想，又怎麼都記不起來究竟是何人。
“那實在多謝你姑娘，下次一定我做東！”
李敬山也不再過多推拒，兩人一前一後，邁步走進這家個體飯館。
八十年代的京都個體館子，價錢比國營食堂略高一些。
沈青點了一碗雞湯麵，一碟炒青菜，再加一份鬆軟的發糕，適合剛緩過來的老人食用。
一頓飯吃了兩塊多，不用糧票，直接付現金就可以。
飯菜很快端上桌，熱氣騰騰。
李敬山確實餓壞了，慢慢吃著，時不時抬眼打量對面的沈青，隨口拉起家常。
“姑娘，聽口音你不是京都本地人吧？來這邊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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