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東西,安妮·懷特居然當成寶貝?還為了失去它們露出那種彷彿天塌了一樣的表情?
他的心裡,不由得冒出一個刻薄的念頭:或許她的腦子,就是被這一堆甜膩到發齁的餅乾和糖給糊住了吧,所以才總是顯得那麼……不太聰明。
不好吃。他冷靜地評價。
但是……
他沒有把剩下的餅乾扔掉,也沒有把嘴裡的嚥下去後立刻找水漱口。他就讓那種甜膩的感覺在口腔裡停留著,感受著那陌生的、過於強烈的味覺刺激。
握著餅乾殘骸和糖果的手指,也沒有鬆開。
不好吃,但是……不想扔。
這個念頭突兀地跳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他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看著安妮·懷特為了這些東西露出的有趣表情,或許……留下它們也不錯。說不定下次她再做出什麼愚蠢舉動時,還能用這個來……嗯,觀察她的反應?
而且,這麼多糖,或許裡面會有不那麼甜得發膩的品種?比如那幾顆看起來顏色很深、包裝也不那麼花哨的?
他這樣想著,彷彿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他將剩下的半塊小獾餅和那把糖果重新塞回口袋,手指不經意地擦過一顆硬糖光滑的表面。
然後,他恢復了往常的步調和表情,彷彿剛才那片刻的停頓和略顯幼稚的“試吃”從未發生。只是口袋裡沉甸甸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快樂”,以及舌尖尚未完全散去的、過於甜膩的薑汁味,無聲地提醒著剛才那場小小的、偏離他既定軌道的“意外”。
他繼續走向斯萊特林那位於湖底的、幽暗華麗的公共休息室。而某個赫奇帕奇女孩失去的“靈魂”,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墨綠色長袍的口袋裡,伴隨著他平穩的心跳,沉入霍格沃茨城堡更深、更冷的地下。
魔咒課的“零食劫難”餘波未平,唐唯安還沒來得及在赫奇帕奇溫暖的公共休息室裡好好舔舐“心靈創傷”順便解決室友友情贊助的零食,就被殘酷的現實再次拉入深淵——課後作業。
尤其是魔藥課的論文。斯拉格霍恩教授佈置了一篇關於“治療疥瘡藥水材料特性與製備步驟關聯性”的短論,要求不少於十二英寸羊皮紙。對於大多數一年級新生來說,這己經是個不小的挑戰,而對於靈魂來自異世、對英文書寫尤其是用羽毛筆和羊皮紙這種復古方式本就生疏,且魔藥實踐課表現堪稱災難的唐唯安來說,這無異於一場酷刑。
她抱著沉重的書包裡面塞滿了課本、羊皮紙卷、墨水瓶和那根彷彿在嘲笑她作業進度的桃花心木魔杖,和同樣愁眉苦臉的蘇珊、艾米麗一起,踏入了霍格沃茨圖書館那肅穆、安靜、充滿了羊皮紙和舊書氣息的殿堂。
圖書館裡己經坐了不少學生,大多埋頭苦寫,或者低聲討論。他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攤開書本和材料。
唐唯安瞪著面前空白的、泛著淺黃色的羊皮紙,感覺比面對一鍋可能爆炸的魔藥還要絕望。她拿起羽毛筆,蘸了蘸墨水,開始回憶課上斯拉格霍恩教授講過的要點,以及蘇珊在實踐時提醒她的細節。
“幹蕁麻葉的研磨細度影響藥效釋放……蛇牙粉末需均勻撒入以中和……攪拌方向與魔力引導……”她一邊在心裡默唸,一邊試圖將這些轉化成連貫、符合語法、還要有點學術味道的英文句子。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寫下的第一個句子就因為拼寫錯誤和語法彆扭被自己劃掉了。第二個句子寫到一半,發現忘記了“蒸餾水”的準確拼寫。好不容易憋出兩行看起來還算通順的,一對照課本,發現自己把“順時針攪拌三圈半”的“三圈半”寫成了“三又二分之一圈”,雖然意思差不多,但總覺得不專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旁邊的蘇珊己經寫完了一小段,艾米麗雖然也在抓頭髮,但至少羊皮紙上己經有了小半頁的內容。而唐唯安的羊皮紙上,除了幾團墨漬和劃掉的痕跡,只有可憐兮兮、歪歪扭扭的兩行字。
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她。失去零食的心痛還沒完全消散,此刻又被作業的無情碾壓添了一把火。
她放下羽毛筆,把臉埋進攤開的《魔法藥劑與藥水》課本里,在心裡發出了無聲的、土撥鼠般的尖叫:
【為什麼?!為什麼我都穿越了!從一個世界死到另一個世界,綁定了什麼鬼快穿系統,還要在這裡寫作業?!還是用羽毛筆寫英文作業!這合理嗎?!這公平嗎?!】
系統的聲音弱弱地響起,帶著點電子合成音特有的無辜:【宿主大大……這個……每個世界都有其基本規則和身份適配需求。‘安妮·懷特’是霍格沃茨一年級學生,寫作業是學生的……呃,天職?】
【天職個鬼!】唐唯安在腦海裡怒懟,【我以為快穿任務是談個戀愛、拯救個世界、打打臉什麼的!誰知道還要從十一歲開始重讀七年級!還要寫魔藥論文!我上輩子……上上輩子都沒這麼認真寫過作業!】
【宿主大大,冷靜,冷靜……】727試圖安撫,【這只是第一個世界,而且是比較和平的校園背景,打基礎嘛……等這個世界任務完成,積累了經驗,以後的世界我們可以爭取更……呃,輕鬆一點的身份?】
唐唯安捕捉到了關鍵詞,立刻在意識海里“抬起頭”,雖然臉上還是埋在書裡:【更輕鬆?比如?】
【比如……】727搜尋著資料庫裡的案例,【公主?貴族小姐?不用寫作業,每天參加舞會、談談戀愛那種?】
】?主公當以可界世個一下?嗎的真!?主公【:了亮間瞬睛眼的安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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