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宣告ooc警告!!!
…………
辦公室的壁燈燃到了後半夜,將湯姆·裡德爾投在檔案堆上的影子拉得狹長。羊皮紙上的字密密麻麻,關於國際魔法保密法的修訂草案,關於威森加摩的席位更迭,關於某些他不便親自出面的……人事安排。事務長在十一點時送來第三杯咖啡,欲言又止地退下了。
他己經有三天沒有回里德爾府邸。
這並非罕見的事。魔法部部長的職位從不意味著安眠,尤其是在他這樣年紀輕輕便登上此位的人手中。權力的滋味比任何迷情劑都更令人清醒,而清醒的人不需要睡眠——至少不需要太多。
凌晨西點,他終於擱下羽毛筆,揉了揉眉心。
辦公室寂靜極了,只有壁爐裡的餘燼偶爾發出細微的坍塌聲。這種寂靜本該令他舒適,令他能夠更清晰地思考那些棋盤上的下一步。但不知為何,今夜這寂靜中似乎缺了什麼。
他想起自己的妻子。
這幾日她罕見地沒有來纏他。往日里,即便他再忙,她也總有辦法出現在他面前——或是抱著什麼新研究的東方菜式非要他嘗第一口,或是拿著兩張麻瓜電影票眼巴巴地望著他,甚至只是單純地窩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用一本不知從哪個舊書店淘來的閒書消磨整個下午,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笑得眉眼彎彎。
湯姆·裡德爾以為自己早晚會厭惡這種打擾。他需要絕對的專注,需要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分去心神。可不知從何時起,那沙發上的小小身影成了他漫長辦公時間裡的……一個支點。一個提醒他這間辦公室之外還有別種存在的支點。
而現在,那個支點消失了。
她說她要準備一個什麼“外國節”。他記得她興奮地比劃著,說什麼要佈置,要準備食物,要給他一個驚喜。他當時只是點了點頭,心想這倒也好,讓她有點事做,不至於總來鬧他。
他支援她有自己的愛好。真的。
但支援不代表當他終於處理完那些緊急公務在凌晨西點回到休息室,面對一室漆黑與空蕩蕩的臥室,不會感到一絲……微妙的不悅。
臥室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床鋪整齊得近乎冷漠,沒有她蜷縮在被褥裡的小小隆起,沒有她熟睡時均勻的呼吸聲。
湯姆站在門口,忽然意識到自己己經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看到什麼。也許是一個窩在沙發裡等他等到睡著的毛茸茸腦袋,也許是一盞特意為他留的床頭燈,也許……也許只是一個存在於此的證明,證明這棟宅邸不只是他的辦公場所的延伸,證明他深夜歸來時,有一個人的夢鄉會為他留一道縫隙。
但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換下袍子,在空蕩蕩的床上躺下。她的枕頭就在旁邊,殘留著若有若無的屬於她的氣息。那是一種很淡的香氣,不是任何魔藥或香水,只是她本身。他曾覺得這種氣息過於柔軟,如今卻在黑暗中清晰地辨認出它的缺席。
窗外的天邊己經開始泛白。
湯姆·裡德爾閉上眼睛。
明天。他想。明天無論如何要回一趟家。看看她到底在忙些什麼。
至於現在——
他將手伸向她的枕頭,在黑暗中握住了一角柔軟的布料。
只是確認一下。他對自己說。確認她沒有把枕頭抱去別的地方。
僅此而己。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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