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繃出一張嚴肅臉。
努力繃的。
可惜效果不太好，因為她那雙彎彎的眼睛實在壓不下來。
“喂。”
她往前跨了一步，仰著頭看他。
“你是不是在偷偷躲著我？”
湯姆·裡德爾垂眸看了她一眼。
夕陽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張臉都籠罩在逆光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陰影裡依舊深邃而平靜，像兩口望不見底的井。
“沒有。”他說。
面不改色。
語氣平平。
唐唯安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出一點破綻。
但是沒有。
這人太厲害了，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她又往前湊了一步。
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很多——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圖書館舊書混著檸檬糖的氣息，和他的雪松氣息糾纏在一起。
“真的？”
她問。
聲音放得很輕，尾音往上挑，帶著一點點懷疑，一點點撒嬌，還有一點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沉默。
湯姆·裡德爾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湊近的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因為剛才笑得太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然後他——
轉身了。
背對著她，邁開步子，往城堡的方向走。
唐唯安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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