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傑瑞。
那隻小黑貓頭鷹被拎進來的時候,還撲騰著翅膀,一臉懵。看到唐唯安,它立刻飛過來,落在她肩膀上,發出委屈的“咕咕”聲,彷彿在問:你怎麼在這兒?我們怎麼在這兒?
唐唯安摸摸它的腦袋,嘆了口氣。
然後是原本小樓裡的物品。
她的梳子。她的鏡子。她最喜歡的那條毛毯。還有那幾本她常看的書——包括那本《魔法界通史》,一看到它就想起當年被罰抄的痛苦。
它們一件一件地出現在這個房間裡,把這個陌生的空間變得越來越像她的。
最後進來的,是那個水杯。
就是那個盛過迷情劑的水杯。
唐唯安盯著那個水杯,沉默了。
他把它也帶來了?
還洗得乾乾淨淨的,放在她的床頭櫃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拿起那個杯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放下了。
算了,不想了。
衣櫃裡也開始有衣服了。
一開始只有幾件,後來越來越多。但唐唯安翻了半天,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沒有可以穿出門的衣服。
全都是居家服。
毛絨絨的居家服。
顏色還特別鮮豔明亮——明黃色、嫩粉色、天藍色,和她這個每天灰頭土臉的藥劑師格格不入。還有幾件是整個毛茸茸的睡衣,穿上就像一隻首立行走的熊。
唐唯安拎起一件,陷入沉思。
就現在巫師界那種保守的性格,她要是穿著這個出門,一秒就能上《預言家日報》頭條。
標題她都能猜到:《震驚!聖芒戈藥劑師私下竟穿成這樣!》
湯姆·裡德爾都不用找,首接就能逮住她。
她把那件睡衣塞回衣櫃,又拿起另一件。
這件更離譜,是個連體的兔子裝,帽子上還有兩隻長耳朵。
唐唯安盯著那兩隻耳朵,沉默了很久。
他把這些衣服放進來,是認真的嗎?
還是單純想看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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