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府的門在眼前合上。
潤玉站在門外，看著那扇門，站了一會兒。
裡面的燈火透過門縫漏出來，隱隱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說笑聲——大概是錦覓又在和那些仙女鬧騰。他聽到她的聲音混在其中，笑得格外響亮。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入夜色。
魘獸跟在他腳邊，小步跑著。跑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姻緣府的方向。
又跑兩步，再回頭。
潤玉低頭看了它一眼。
月光下，那團藍白色的小東西正扭著脖子往後看，觸鬚一顫一顫的，像是有點捨不得。
“連你也覺得她有趣嗎？”
他輕聲問。
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問自己。
魘獸聽不懂他的話，但感覺到他的目光，回過頭來，蹭了蹭他的腿，發出“咻”的一聲。
潤玉沒再說話。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比來時慢了一些。
霧氣漸漸圍攏過來，將身後的燈火一點點吞沒。前方的路還很長，璇璣宮在很遠的地方，一個人走回去，大概要走很久。
他走得不急。
夜風吹過，衣袍微微飄動。
潤玉抬起頭，看了一眼夜空。
星星還掛在那裡，等他回去布。
和往常一樣。
但又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
唐唯安剛踏進院子，就看到錦覓捧著一個紅彤彤的蛋迎上來。
那蛋通體赤紅，表面還冒著絲絲熱氣，一看就是剛煮好的。
“姐！你快看！”錦覓滿臉邀功地把蛋舉到她面前，“這是朱雀卵！吃了能長靈力！我特意留了一個給你！”
唐唯安的腳步頓住了。
她盯著那顆紅蛋，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什麼？”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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