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玉伸手，托住她的臉頰，輕輕把她扶正。
唐唯安的頭順勢貼在他的掌心裡，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潤玉沒有動。
潤玉就只好那麼站著，一隻手託著她的臉，低頭看著她。
陽光在他們之間流淌，風吹過院子，帶來唐唯安身上處若有若無的藥香。
那顆翠綠的種子還收在他袖中，貼著胸口的位置。
他看著唐唯安，目光深沉沒有一點原有的溫柔，就像是吞人的黑河要把所看到的人全部吞之入腹。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抽回手。
唐唯安依舊沒有醒。
潤玉坐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竹簡。
他沒看竹簡。
他的目光越過竹簡，落在對面那個睡的毫無防備的人身上。
陽光和她。
令人不喜的搭配。
————
唐唯安是被莫名的水聲吵醒的。
不對。
她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帳頂，大腦空白了兩秒。
這是哪兒？
她眨了眨眼，慢慢坐起來。
床很軟，被子很輕，帶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周圍的環境陌生得很——不是她的屋子，不是姻緣府的客房，更不可能是花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還在，整整齊齊的。
然後她慢慢想起來——
璇璣宮。
潤玉。
她睡著了。
唐唯安揉了揉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頭髮睡得有點亂，臉上還有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整個人看起來大概不太體面。
她搓了搓臉頰，提高聲音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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