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坐下後,用紙筆畫出了他記憶裡夜幽藤的樣子,一邊畫一邊細細地講:夜幽藤的花是藍色的,根莖是綠色的,長在山坡的北面,一千年才開一次花。連翹跑去盛了淨水池的水回來,唐唯安也翻到了幾本記錄夜幽藤的書,上面的圖和老胡畫的差不多,描述也基本吻合。
錦覓把東西都歸置好,就開始了嘗試。
只是試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夜幽藤都幻化到一半就消散了,彷彿靈力不夠似的。唐唯安也試了幾回,結果一模一樣。
錦覓卻不肯放棄,一遍又一遍地試,從下午一首試到了天黑。
連翹端了飯回來,讓錦覓先吃點東西。錦覓不肯,急得眼眶都紅了:“就只有三天時間,己經過去一天了……萬一、萬一……”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發顫,“我一定要救鳳凰!”
唐唯安走過去,佯裝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
“嘶——”錦覓眉毛一皺,低頭看向手指——上面被劃了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正往外冒,“姐,你手上戴了啥呀?都給我劃了一個口子。”
唐唯安趕緊從桌邊拿起一根紅線,隨意放在錦覓手上,嘴裡唸叨著:“哎呀,應該是我的手鍊掛到你了吧。”她抬眼看了看錦覓,語氣放軟了些,“你先再試試吧,不行的話我們再去求長芳主。”
錦覓一聽“求長芳主”三個字,反而來了倔勁:“長芳主肯定不會給的,我還是繼續吧。”
她再次用用紅繩編出來花結,把紅繩放進水盆裡,閉上眼,凝神運氣。
這一次,夜幽藤沒有在半途消散。
翠綠的莖蔓從她指尖纏繞而出,藍色的花朵一朵接一朵地綻開,在水波中輕輕搖曳——完完整整的一株夜幽藤,就這樣長了出來。
錦覓呆住了,瞪大眼睛看著水盆裡的夜幽藤,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我,我種出來了!”
她猛地抬頭,臉上的笑幾乎要溢位來:“姐,你看到了嗎?我種出來了!”
“老胡!連翹!我種出來了!”她扯著嗓子朝外面喊。
老胡和連翹聞聲跑進來,老胡一眼看到水盆裡的夜幽藤,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就是這個!夜幽藤!”
錦覓小心翼翼地把它撈出來,捧在手心裡,轉身就要往外跑:“太好了,我要去救鳳凰!”
“等等!”老胡一把攔住她,神色焦急,“長芳主在外面設了結界,你根本出不去呀!”
錦覓一愣,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來:“那我怎麼辦呀?”
老胡看看她,又看看外面,一咬牙:“罷了,送佛送到西。這樣——你變成自己的真身,我把你偷偷帶出去。”
錦覓眼睛又亮了起來,一把抱住老胡的胳膊:“老胡,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老胡,你把我也帶出去唄!”
老胡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狐疑地看向唐唯安:“嘿,你該不會要去找那個什麼……潤、潤什麼來著?”他實在記不起名字,只搖著頭擺手,“不可能!小淘淘是有正事去做的,你出去要幹啥!”
唐唯安面不改色,半點不心虛地說:“我要去和朋友告別,潤玉他又沒來。”
老胡還有些疑慮,上下打量著她:“真的?”
唐唯安一臉真誠地點點頭,扯謊扯得面不改色:“真的,我就去和朋友告個別就回來。”
老胡將信將疑地看了她半晌,終於點了頭:“那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