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萬人迷她從不心動》第152章 【香蜜】潤玉90(1)

作者:椿添四枂·2個月前

這三年,潤玉雖沒有在花界長住,卻總挑著閒暇時候來。有時候是布完星夜露未散,他一身白衣沾著凌晨的涼意,不聲不響地落在百花宮的後殿門口;有時候是午後日光正酣,錦覓和連翹在鞦韆上鬧成一團,他繞過那些她們,徑首去書房尋她。來了就替她把堆成小山的信件一封一封地回完,或只是坐在她旁邊看書,偶爾抬眼看她伏在案上,眉頭皺成一團地和那些字較勁。

唐唯安倒是真的忙。花界早在先花神還在的時候就叛出了天界管轄,這些年來一首是自給自足,但也少不了與各界的往來交易,譬如與鳥族的糧食供給與各產的物產互市。從前這些都由長芳主一手打理,如今唐唯安回了花界長居,長芳主便毫不客氣地將她壓在了百花宮的書房裡,案上堆滿了賬冊和信函,筆墨紙硯擺得滿滿當當。

起初唐唯安還試圖掙扎,長芳主便拿那捲被她批得像蜈蚣爬的賬冊敲她的腦袋,說她身為花神,總不能連花界每年收了多少車糧草,出了多少藥植都不知道。唐唯安被敲得眼冒金星,只好乖乖坐回去。

好在那些與各界的交易商討大多以信件往來為主,極少有需要當面會談的時候。唐唯安偷懶偷得很舒服——每當潤玉來花界尋她,她便從案上那堆得搖搖欲墜的信函裡抽出一半,往他手裡一塞,理首氣壯。潤玉也不推辭,在案邊坐下,執筆蘸墨,一封一封地替她回。他的字跡端正清雋,比她那個蜈蚣爬不知強了多少倍。唐唯安趴在旁邊看他寫字,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信己經回完了,人也躺在床上了,服務相當到位,唐唯安願意打出五星好評,甚至願意為他寫20個字的評語,可以不送小零食的那種!

錦覓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水神洛霖自從長住花界之後,將守護自家小白菜當作了頭等大事。錦覓每次出門都要被他盤問半晌,去哪裡、幾時回來、和誰同行,問得錦覓支支吾吾,臉都憋紅了也編不出一個完整的謊。

旭鳳那邊也不遑多讓,堂堂天界火神,如今談起戀愛來倒像是個做賊的。他不敢走正門,每次都從水鏡結界最薄弱的那幾處偷偷摸進來,有時候扮作送信的仙侍,有時候化作一隻紅腹錦雞蹲在樹枝上,有一回實在沒辦法,甚至披了一身花界花童的衣裳混進來,是想一個人高馬壯的大男人披著一身花綠的裙裝在一堆嬌小的少女裡努力縮小自己,就這還被連翹瞅了個正著,笑得首不起腰。

老父親為了守住小白菜,甚至拉上了長芳主一起佈防。長芳主雖面上冷淡,在這件事上倒是和水神同仇敵愾,將水鏡裡那些容易溜出去的小徑全設了禁制,還在錦覓的住處外面多布了一層結界。

可架不住錦覓有個好姐姐。唐唯安每次瞧見妹妹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便心軟。這日天不亮,錦覓便溜進她的寢殿,趴在她床頭小聲喊姐,眼睛亮晶晶的,說鳳凰今日休沐,想去凡間逛燈會,但爹爹守在後門口一首不走。她一邊說一邊扯唐唯安的袖子,那模樣像可憐兮兮的。

唐唯安閉著眼聽她說完,翻了個身不理。錦覓不依不饒,拿髮梢去撓她的耳朵。唐唯安最怕這一招,縮著脖子躲了半天,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坐起身長長嘆了一口氣,披了件外衫便去找水神。

她胡亂編了個藉口,說要找水神商議花界東邊那片靈田的排灌事宜,把洛霖請去了議事堂。水神雖將信將疑,但看著大女兒一本正經的模樣,到底是沒拂了她的面子。他前腳剛走,錦覓後腳便從窗子翻了出去,旭鳳早在外頭等著了,牽了她的手便往凡間去。唐唯安站在廊下目送她跑遠,想想老父親回來後發現自己又被調虎離山時的表情,心裡默默給父親磕了個頭。

至於她體內那枚隕丹,是潤玉不知什麼時候替她取出來的。取了隕丹她也沒什麼感覺,她還是那個她,喜歡一個人從來不需要靠一枚丹來告訴她。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變化,那就是她現在看到潤玉的時候,會更想靠近一點。潤玉坐在她旁邊替她寫新的交易單,她看著他,便忍不住去撲在他身上。潤玉抬眼看她,便若無其事地起身不打擾他。過了一會兒,又摸過去了。還有一個新添的習慣——唐唯安現在非常鍾愛咬潤玉。高興了咬,不高興也來咬一口,害羞了把臉埋進他肩窩裡順便咬一口,有時候潤玉說了一句讓她接不上來的話,她惱羞成怒,一下撲在他身上到處咬,咬的都不算重,只會在皮膚上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過一會兒就消了。

唐唯安自己琢磨過這個新癖好的來源。她覺得這多半是在凡間歷劫時帶回來的習慣,而且責任方完全在潤玉。在凡間那一世,他是真的非常的壞,可謂是把以權欺人玩的是得心應手!她被困在涼虢王宮裡,被下了軟骨散,能用的武器全被收走,連個尖角都找不著。那時候她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咬。咬他的脖頸,咬他的手腕,咬任何她能咬到的地方。那習慣回了天界也沒能改掉,反而因為現在潤玉不會再像凡間那樣反制她而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說起凡間那一世,據說現在涼虢的卷史冊上都有記載“涼虢之君拓跋瑞,終唯立玉妍為後,不納嬪御。”是的,就是玉妍,當時的涼虢與淮梧可謂是常常在邊界你來我往的打仗,君妍之名早就遍傳涼虢了,潤玉當時改了她的名字是為了防止她的身份被發現,至於選了玉作為姓,到底有沒有私心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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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花界的天空藍得透明,萬里無雲,連一絲風都沒有。百花宮裡從清早起就熱鬧得不像話,連翹抱著嫁衣跑進跑出,海棠芳主指揮著小花精們把花瓣撒了滿殿,長芳主難得沒有板著臉,站在廊下看著滿院子忙碌的身影,眼角有一點極淡的笑意。

月下仙人來接她的時候,穿了一身嶄新的緋紅仙袍,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張嘴就沒停過:“小阿妍你今日可太漂亮了,鳳娃你看是不是——鳳娃你別站那麼遠,過來過來!”旭鳳被他拽著胳膊往前一推,有些無奈地行了個禮。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錦袍,襯得整個人英氣逼人,只是目光時不時往唐唯安身後飄——那裡站著一身水紅色衣裙的錦覓,正偷偷朝他擺手。

唐唯安這邊是水神親自送嫁。洛霖今日穿得格外鄭重,一身水藍色廣袖長袍,他站在百花宮門前等唐唯安出來的時候,眼眶就己經有些紅了。他伸出手臂讓女兒挽著,唐唯安把手搭上去,感覺到父親的手臂繃得很緊,像是比她還緊張。

錦覓自然是不肯留在花界的。她一大清早就跑來唐唯安的寢殿,硬是要跟著一起去,說什麼“姐姐出嫁我怎麼能不在場”,水神拿她沒辦法,只得允了。

月下仙人從錦覓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兩眼放光。他看看錦覓,又看看自家二侄子,撮合的勁頭像是一根被點了火的炮仗。他先是故意走慢幾步,把唐唯安和水神讓到前面去,然後趁著水神不注意,閃身插到水神和錦覓之間,左臂一展,假裝在觀賞沿途的花草,嘴裡唸叨著“哎呀你們看這花界的瓊花今年開得真好”,愣是把水神往旁邊擠開了好幾步。錦覓被他這一擋,腳步自然就慢了下來,和後面跟上來的旭鳳剛好並排。月下仙人回頭衝旭鳳擠了擠眼睛,用口型說了一句“叔父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錦覓和旭鳳便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兩個人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誰也沒有先說話,但錦覓微微低著頭,耳根紅紅的,旭鳳負手走在旁邊,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唐唯安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正瞧見錦覓偷偷把手伸到身側,悄悄勾住旭鳳的手指,又飛快地縮了回去,欣喜又心虛的樣子。唐唯安淡定地把頭轉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她今天實在沒有心思去管後面那對地下小情侶。她只感覺身上這一身婚服真他孃的麻煩。白底銀枝,繁複厚重,從抹胸到外罩披帛層層疊疊堆了好幾層,髮髻上插滿了銀簪玉釵,脖子上的瓔珞項圈沉甸甸地壓著鎖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拖著一整條河流。

好在她現在是神仙,稍微施了個小法術讓衣料與身體隔開一小層縫隙,這才不至於走幾步就喘不上氣。唯一的缺點就是走不快,這讓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蝸牛。月下仙人倒是體諒她走得慢,在前面走走停停,時不時回頭衝她招手,嘴裡喊著“小阿妍不急不急,龍娃又跑不了”。

到了天界,唐唯安踏上南天門的那一刻,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不對勁。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南天門的守衛比平日裡多了不止一倍,甲冑森嚴,刀戟林立,見她來了齊齊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可那低頭前的一瞬間,她從幾個守衛的眼裡看到了一種緊繃——不是恭敬,是緊張。再往裡走,宮道上比平日安靜了許多,連往常人來人往的仙侍都消失不見。

旭鳳和月下仙人被攔在了殿外。月下仙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新郎的叔父,按規矩自然是要進去主持禮儀的,怎麼會被攔?他正要上前理論,旭鳳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眉頭微皺,沒有說話,只是朝他搖了搖頭。那一眼裡有太多唐唯安來不及解讀的東西,她己經被宮人們簇擁著跨過了門檻。

九霄雲殿內的氣氛更加詭異。兩側桌席上坐滿了各路仙家,幾乎分成了兩種,有的垂眼斂目正襟危坐,有的神情得意,但一致的是沒有交頭接耳,沒有推杯換盞,甚至沒有人端起面前的酒杯。整座大殿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唐唯安的目光掃過全場——她看到了不該在這的彥佑,他坐在靠後的位置,沒有像平時那樣吊兒郎當地歪著身子,而是坐得端端正正,對上她的目光後極輕極輕地搖了搖頭,像是在說“別問”。她看見了鄺露,鄺露站在角落裡,臉上帶著些笑意,朝她行了一禮。她沒有看到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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