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霽川眯眸,將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要不是被冤枉到了極致,她怎麼會那麼決絕地赴死?”
崔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都嚥了回去,“那現在情況呢?”
“剛剛轉到病房,沒有生命危險了,醫生說幸好救得及時,要不然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謝霽川有些愧疚,“我沒想到家裡的事會牽扯到她,還扯得這麼嚴重。”
“之前,把李棠關進看守所那件事呢?她怎麼說?”
崔琰覺得自己很奇怪,如果是以前,他應該立刻去看林夏妍的情況,可現在他卻很冷靜,比起林夏妍,他似乎更想知道謝霽川到底有沒有查清楚。
“她說是方瑜茹委託她的。”
謝霽川按滅菸頭,又點燃一根,“她也不知道我和方瑜茹的關係,還和方瑜茹關係不錯,受了委託做事,沒什麼可說的。”
是麼?
崔琰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句。
這些天,謝霽川不好受,他也沒有多好受。
雖然說,這都是謝霽川的家事,可他被牽扯其中,早就不能說與自己毫無想幹了。
“阿川,所有的事都能扯到妍妍那,也不能怪李棠誤會。”
崔琰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他居然會幫李棠說話了?
真是奇了怪了。
“我知道。”
謝霽川有些煩躁地扯了扯另外,“可阿妍不會幹那樣的事,不是麼?殺我老婆?和我的孩子?阿妍會做這樣的事麼?”
這話是在問崔琰,可更像是在問他自己。
在去找林夏妍之前,他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所有的事都和她有關係,她太難擺脫嫌疑了。
可她以死明志,他實在無法再懷疑她什麼。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崔琰搶過他手裡的煙盒,也點燃了一根,“我不知道阿川,我不知道阿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也不知道李棠是什麼樣的人。”
“阿川,站在李棠的角度,兩年前流產了一次,這次懷孕,又被人一次又一次地迫害想要她流產,而你一邊說著要她生,一邊又不站在她那邊。”
崔琰被煙嗆了一口,咳嗽了幾聲,“她心情又會怎麼樣?”
“如果,兩年前她真的是車禍流產,車禍也是被人刻意製造的,阿川,那又如何?”
“如果你兩年來都恨錯了人,李棠替你承受著一切的痛苦,還要看著你用阿妍報復她,她又是什麼樣的心情?”
謝霽川渾身發顫,腦子裡又浮現出李棠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神,和她對視的時候,他好像看不到底,那裡陰冷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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