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門，李棠順著走廊昏暗的燈光看到了崔琰繃緊的臉，冷汗岑岑的額頭，還有額角暴起的青筋。
想必受的傷還很重。
他一路帶著她走樓梯下到六樓，才換了電梯去負一樓，一直到將車開出地下車庫，他才開口道。
“李棠，我以前錯得太離譜了，對不起。”
他捂著小腹，嘴裡的笑是那樣牽強，腳下將油門踩到底，快速開過三個路口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遞給她，“你收好，裡面有我找到的所有證據。”
“證據？”
“嗯。”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妍……林夏妍推你下樓，殺謝老太太，以及兩年前開車撞你的證據。”
李棠一怔，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為什麼不發給你謝霽川？”
崔琰苦笑一聲，“我發了，就是因為發給了阿川，被她看到了，她才讓人來殺我。”
什麼？
林夏妍派人來殺崔琰？
李棠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太可怕了，不是麼？
崔琰和林夏妍多少年的交情了？
這些年，崔琰對她也是真的偏袒偏心，實施維護的。
為了林夏妍，甚至沒少一起欺負她。
如今，就因為崔琰查到了真相發給了謝霽川，所以他也就成了擋路石，要除之而後快？
她雙眸瞪得大大地，雖然知道林夏妍有多惡毒，可她連崔琰都不放過，卻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她可能瘋了。”
李棠沉默了半晌，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崔琰苦笑，“是啊，可能是吧，也可能這才是真實的她，一直以來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我都在今晚想明白了。”
“什麼事？”
“很多。”
他嘴唇在發顫，“比如，為什麼她說你大學成績是作弊的，可你卻被曾教授選為了徒弟。”
“為什麼你身體會這麼虛，我一直想不明白，最近才發現阿川給你吃的避孕藥可能被替換了，現在想來替換藥的應該就是她吧。”
“還有，為什麼你流產的第二天，她和阿川進酒店的照片就會上頭條熱搜，可當時明明我也在邊上，照片上卻沒有我。”
“這些年，她總說女人應該獨立，可她卻有什麼事都會找阿川，不管是多小的事，哪怕那天是你的生日、紀念日，她都會找阿川。”
“宋君的事，我一開始也信了是你主動的說法，可你在法庭上慷慨呈辭不像假的，出事後不論報道怎麼亂寫，我也沒有看到你傷害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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