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到底是春曉的人,太子殿下自然要徵詢春曉的意見。
“這得問招弟自己的意思!”
春曉眼睛裡含著笑,這也算是這些日子以來,身邊發生的第一件好事。
青銅英雄少年,身材高大魁梧,樣貌出眾,潔身自好,忠一不二,前途無可限量,是萬里挑一的青年才俊!
若是有朝一日太子殿下登了基,身邊殿下的貼身侍衛,青銅定是貴不可言!
春曉竟是不知道,青銅什麼時候看上了招弟!
有眼光!
“婚姻大事,終究要看姑娘自身心意。招弟,你且直言,可願應允這門婚事?”
話音落下,滿堂目光盡數匯聚在招弟身上。
招弟靜靜立在原地,雙耳瞬間染上滾燙的緋紅,整張臉頰嫣紅如霞,連纖細的脖頸都泛著薄紅。
少女羞澀的羞怯縈繞周身,可那雙垂著的眼眸裡,沒有半分心動歡喜,唯有化不開的苦澀與無奈。
眾人皆以為她是小姑娘面皮薄、羞澀靦腆,唯有她心知肚明,自己絕非嬌羞推脫,是真的萬萬不能應。
她身中劇毒,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她一個將死之人,談何婚嫁?
短暫的沉默過後,招弟緩緩抬首,泛紅的眼底凝著一層水光,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回殿下,奴婢……不願意。”
簡簡單單三個字,瞬間讓屋內的氛圍驟然凝滯。
青銅挺拔的身軀猛地一僵,方才還盛滿光亮的眼眸,瞬間黯淡下來。
太子微微蹙眉,略有詫異,卻也未曾多問,只淡淡頷首:“既你不願,本宮自然不做強求。”
說罷,太子不便久留,與江良媛相視一眼,便起身轉身離去。
待太子主僕兩走遠,屋內恢復了寂靜。
春曉這才輕輕拉過招弟的手,溫柔地說道:“傻丫頭,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青銅是頂好的人,你切莫因為一時羞澀,錯失了良人。”
春曉真心為她考量,細細細數著青銅的萬般好處,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他在東宮值守多年,為人正直坦蕩、忠厚仁義,做事勤懇靠譜,從無半點劣跡。日後,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你若是跟著了她,不會吃虧!”
她句句懇切,句句都是為招弟的餘生考量,滿心希望招弟能覓得安穩歸宿。
春曉說的道理,招弟豈能不明白?
她何嘗不知青銅是萬里挑一的良人?
她何嘗不渴望安安穩穩過好餘生,夫唱婦隨,子孫滿堂?
可她不能!
萬般難言之隱,堵在喉頭,招弟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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