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老婆身體不好,生女兒的時候落下的病根,幹不了重活,每天還得吃些營養品。
女兒馬上就要上小學了,學費、書本費、校服費,哪樣不是錢?
房貸每個月雷打不動的三千多,加上老婆的藥費、營養費,一家三口的生活費,他每個月睜眼就得有八千塊進賬才能勉強活下去。
可現在呢?
連份五千塊的工作都得搶破頭。
他把這裡所有餐飲公司的招聘資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手都在微微發抖。
上面的工資一欄,清一色寫著4000到5000。
說實話,今年這行情,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可這數字在他眼裡,卻像一把鈍刀子。
就這種工作機會,對方還要給自己說一句:“面試的人太多了,回去等通知吧。”
陳強突然覺得,自己從十八歲就開始進入廚師這一行,這十幾年炒的菜、練的手藝,在這時候屁用都沒有。
酒樓倒閉前,老闆欠了他兩萬八的工資,他透過各種方式要,到現在一分錢也沒見著。
老婆也很理解她,只是會偶爾問他工作找得怎麼樣了,老婆能問這話,就代表家裡己經快揭不開鍋了。
他只能說“再看看”,老婆就沒再問了,可那眼神里的焦慮,他看得見。
昨天女兒放學回來,說班上同學報了書法班,她也想學。
他蹲下來摸著女兒的頭說“爸爸再想想辦法”,女兒“哦”了一聲,也很懂事,乖乖去寫作業了。
他坐在客廳裡,對著天花板發了半小時呆。
陳強慢慢往外走去,他腳步沉得像灌了鉛一樣。他看著西周來來往往找工作的人,突然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手插在兜裡,摸到那包皺巴巴地煙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掏出來。
——
江澈這邊,他看見那個中年男人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那人走路的姿勢像是肩上壓了千斤重擔,每一步都沉重得很。
江澈想了想,把手裡的簡歷放下,對林小鹿說了句“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就大步跟了出去。
那人己經走到門口臺階上了,他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澈快步走了幾步,在後面喊了聲:“師傅,等一下。”
陳強腳步一頓,慢慢回過頭來。他看見是個年輕人,愣了一下,聲音有點沙啞地說:“你叫我?”
江澈點點頭,走過去,開門見山地問道:“您是在找廚師工作的吧?”
陳強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摸煙,想給江澈發一根,但是又想到自己的不是什麼好煙,就縮回了手,乾巴巴地應了聲:“嗯。”
“我這邊正好要招個做食堂大鍋飯、同時還有小灶的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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