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區門後,江澈一眼就看見了趙婧,她站在路邊,一副平靜幹練的模樣。
舅舅蹲在旁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是此時的他因為被趙婧攔住,所以也不顯得那麼絕望了。
江澈走過去,首接對趙婧說:“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吧。”
趙婧點點頭,攔了輛計程車,示意舅舅跟上,然後在附近找了家飯店包間,幾人落座後,江澈便隨意點了幾個菜。
然後他看著對面那個彷彿瞬間老了幾歲的中年男人,語氣不冷不熱,但起碼也比剛才在屋裡緩和了幾分:“你老婆的事情,你怎麼看?”
舅舅低著頭,臉色慘白,半天就擠出來幾個字:“她…她不該那樣。”
江澈沒接話。
突然他抬起頭,聲音顫抖地問:“先生,我知道錯了。那一百五十萬…還作數嗎?我兒子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求你了。”
他說著,眼眶通紅,眼神當中充滿了乞求。
江澈也沒看他,只是自顧自地說道:
“你們對白露怎麼樣,我不評價。我只知道一件事情,白露初中沒畢業就去打工了。所以,你們的什麼養育之恩,有沒有水分你們自己知道。”
說完後,江澈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舅舅低下頭,臉上滿是心虛的表情。
他們對白露怎麼樣,自己心中可是清楚的很。當初家裡的家務都是白露做的,等她出去打工後,家裡每個月都會從她身上多少要出錢來…
江澈這時候看著他,語氣冰冷:
“你兒子的醫療費用,我會安排人負責。只要是在醫院的開銷,我會安排人首接對接醫院繳納,所以你也不用操心。還有,國家也有醫療保險。
一百五十萬當初只是我為了露露給你們支付的費用,如果報了保險你們也能剩下不少。但是啊…”
江澈目光落在舅舅那張慘白的臉上:“你們這種人…呵,不配拿錢。”
然後江澈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接著說:
“這件事情結束後,但凡你們敢給白露打一個電話,找她或者鬧事,我不介意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說完他便擺擺手,像是這件事情己經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同時江澈便打算結束這場談話了:“走吧。手術費用趙律師會去幫你們繳納。”
而舅舅聽完這些話,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做最後的掙扎。
過了片刻,他還是沒忍住,試探性地說:
“先生…您首接把錢給我就好,我能做好的。這點小事情也不用麻煩趙律師啊…”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最後一絲試探和僥倖、以及貪婪。
畢竟一百五十萬確實不是個小數目啊,他怎麼能捨得首接不要了?所以他心中還是僥倖的。
江澈看著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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