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看著她那副樣子,頓時也理解江澈為什麼說“手段可以不用那麼溫和”。
這貨,現在都到什麼地步了,居然還在想著錢的事情?她難道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兒子?
於是,李凱地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容。
他沒急著接話,而是拉過那把唯一的摺疊椅,在病床正對面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廳裡一樣。
“給錢?”
李凱偏頭看了舅媽一眼,語氣輕飄飄地,像是在逗一隻不知好歹的小老鼠:“給泥馬的錢?!你們這兩個蠢貨。”
這話一齣,舅舅愣住了,舅媽的嘴巴張了張,那點剛燃起來的“理首氣壯”,像是被迎面潑了一盆冷水,滅了個乾淨。
表哥的臉色是茫然,表妹的臉上是憤怒。
他們顯然不知道兩人之前乾的無恥之事,只是搞不懂自己家裡好像也沒得罪人家啊,怎麼上來就是罵了起來?
李凱把二郎腿換了一條,語氣也換上了一副不正經的調調:“我兄弟說了,讓我來看看你兒子是怎麼嘎的。順便…”
他嘴角一翹,露出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再免費幫你們處理處理後續的問題,免得你們後邊不知道怎麼辦事。”
這話一齣,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舅媽和舅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在哆嗦著,明顯是被這話給氣得不輕。
表哥臉上的茫然凝固了,他慢慢轉過頭,看著自己的父母。
雖然他沒說出話來,但從眼神里也表達出了他的意思:有不解,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而表妹卻猛地站了出來。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但死死地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她的手死死地攥著手機,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破音,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用盡全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們到底是怎麼得罪你了?你憑什麼這麼說話?請你出去!不然我報J了!”
她的聲音在死寂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靠門的那個年輕人皺了皺眉,中間那個中年人也是一樣,他們都覺得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吧?好歹也是病人,有什麼深仇大恨,何至於這麼過分啊!
病房裡其他人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就是一個不滿,但是他們不敢說。或者說是敢怒不敢言。
李凱看著表妹那副樣子,心中也明白這小丫頭怕是不知道自己父母幹了什麼事情。
他臉上的表情,變成了一種近乎憐憫的表情。
他看著表妹,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屁孩講話:“你爸媽也沒告訴你,他們幹了什麼好事吧?嘖,可憐的孩子。”
表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了舅舅和舅媽一眼。
只見兩人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不敢看她。她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凱這時候認真了起來,也懶得和他們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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