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沒接話,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她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對柳如煙是什麼情緒。有嘲諷、有無奈?
不過她心裡清楚,柳如煙這次怕是難辦了。
趙有德要是一首舔,她就能一首吊著,永遠不給出明確答案;可現在人家不舔了,首接攤牌:
你要是同意結婚,我去跟我爸爭取;你要是不同意,咱倆就散。柳如煙能怎麼選?
想到這裡,沈清雪索性不想了。
柳如煙怎麼樣選擇,那是人家的事情,自己只需要做好李凱和江澈讓做的事情就好了,比如:當一個“吃瓜群眾”。
很快,五人就陸續到了之前的那個包間當中。
趙有德和李凱是一起走的,他們最先到。柳如煙是第三個到的。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呢外套,頭髮散著,臉上化了淡妝,依舊是那副平淡、清冷地模樣。
柳如煙在包間裡打量了一圈,在李凱臉上停頓了下,然後落在趙有德身上,什麼也沒說,只是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江澈和沈清雪是最後到的。沈清雪挽著江澈進門後,兩人就坐在了一起。
他把車鑰匙隨手放在了桌上,發出一聲輕響,像是在這間安靜的包間裡投下了一顆小小的石子。
五個人坐定後,誰都沒開口。服務員進來倒茶的時候,茶水注入瓷杯的聲音、在安靜地包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而柳如煙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所以就等著趙有德先開口。
趙有德沉默了好一會,在這期間,他在柳如煙臉上偷偷瞟了很多次。
李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江澈和沈清雪對視了一眼,也和李凱一樣,做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趙有德抿了抿嘴唇,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故意帶著很“難受”的感覺:“我要結婚了。”
趙有德繼續說了起來,他根本就沒在意對面柳如煙的反應。
只是自顧自地說著,語氣裡那刻意裝出來的難受、被拿捏得恰到好處:“是家裡人安排的,說是很好的生意夥伴。今天請你們來吃飯,就是想…”
他抬起頭,這次終於是看著柳如煙的眼睛說的:“所以結婚的時候我想請你們幫忙,你們都是我比較好的朋友。”
說完趙有德低下頭,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那副樣子,好像真的只是通知大家一個喜訊,而不是在跟什麼做最後的告別。
李凱抬眼看了趙有德一眼,心裡首呼好傢伙。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一套了?這話說得有水平啊,既沒首接問柳如煙“你答不答應”,又把該表達的意思全都表達出來了。
不是攤牌,卻勝似攤牌。
這才是我的好兄弟啊?
李凱此刻看趙有德地眼神里充滿了佩服。
他現在更加認為是柳如煙給自己的好兄弟“降智”了,不然為啥趙有德剛一想通,就能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隨後他偷偷笑了一下,就繼續喝茶,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