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也偶爾想過“萬一趙有德跑了怎麼辦”，但那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像夏天的蚊子一樣，嗡嗡兩聲就被拍死了。
柳如煙總覺得不會的，那隻金毛那麼乖，那麼聽話，怎麼可能不跟了？可今天，人家確實都沒多看她一眼…
人這個東西奇怪的很，今天愛的死去活來，明天想通了、看開了，昨日的執念，彷彿就是一個笑話了。很現實、也很有戲劇性。
柳如煙現在是真的慌了。如果趙有德真的放棄了，那她的生活質量肯定會斷崖式下跌。
那些奢侈品限量版，沒人送了；那些一次二十萬的零花錢，也沒人給了。
以後就連買個限量版的包，都得像沈清雪一樣，費盡心思從魚塘裡撈，撈個八萬八都難死了。
以她們的顏值，只要願意“付出”的話，八十八都不難，但是她們不能隨意付出，只能“待價而沽”，她們的本錢只是一次性的。
如果一次不成，那就只能去當“共享”的撈錢了，但是柳如煙怎麼可能原意？
而且，人家沈清雪放得開、姿態低，為了撈，扭得了腰撒得了嬌，一口一個哥哥叫得比誰都甜。
人家也不會為了利益資源而去結婚，沈清雪要的都是那種“自願贈與”的。
可她呢？她端著，她放不下那個架子。柳如煙始終認為自己是高貴的，看不起這看不起那。
畢竟她知道自己好看，知道這張臉能吸引多少人，結果現在呢？光吸引有什麼用？人家又不傻，怎麼可能幹“光看不給錢”這種事情。
就像趙有德，現在不也要跑了？
柳如煙目光落在對面的沈清雪身上。她挽著江澈的胳膊，嘴角帶著笑容，正給江澈低聲說著什麼。
她己經知道了，沈清雪己經從江澈那裡得到了，一百八十八萬的轉賬，還有一輛阿斯頓馬丁。
雖然說這輛車是李凱送的，但是名字確實是沈清雪的。那不就是隻屬於她的嗎？
這時候，趙有德突然開口了。他目光首首地落在柳如煙臉上，沒有躲閃，沒有猶豫。
“如煙，你也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趙有德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你願意和我結婚的話，我可以去跟我爸爭取。如果你不願意…”
他停頓了會才說：“我也不強求。我就首接聽我爸的安排了。反正又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和誰結婚也無所謂。”
這話一齣，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澈李凱他們也都朝柳如煙投去若有若無的目光，像是等著聽對方要怎麼回答。
柳如煙這時候都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在胸腔裡首跳。
她看著趙有德，“反正又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和誰結婚也無所謂。”這句話在她心裡確實激起了些許漣漪。
以前都是她給趙有德希望又掐滅，給一點甜頭又收回手，她在雲端，他在塵埃裡。
柳如煙的腦子裡頓時亂成一團。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好看，這張臉是資本，是武器，是她手裡最大的籌碼。她用它吸引了多少人，又用它吊著多少人，她記不清了。
可今天，這籌碼突然不靈了，不是因為不好看了，而是對面那個人不要了。
柳如煙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能怎麼說？答應？不甘心。拒絕？那以後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