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另一邊,任燕的家裡。
大年三十的傍晚,任燕家裡氣氛沉悶無比。
一桌年夜飯擺得是滿滿當當的,卻空著一個位置,因為任燕的在,而顯得冷冷清清的,一點年味都沒有。
客廳裡燈火通明,但卻安靜得離譜。
任燕的父親坐在桌邊,抽著煙,眉頭緊鎖,臉色格外地難看,他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埋怨起來。
“早就和你說了,不要去安排那個什麼相親物件,特別是在今天大年三十的時候,哪有人在女人剛回家過年的時候,就硬塞一個相親物件上去?”
“剛剛女兒和咱們吵架,然後跑出去的時候,我想了好久,咱們反對他們,真的是做對了嗎?”
他摁滅了手裡的菸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裡滿是疲憊。
“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前咱們家裡多和睦啊?女兒乖巧懂事,每次過年回家都是開開心心的、說說笑笑的。”
“可自從她跟江星在一起、咱們開始堅決反對之後,這個家就再也沒有安生過一年。”
“每次她回來,咱們不是冷臉就是說教,要不就是安排各種相親物件,動不動就吵、就鬧。
好好的一家人,年年都過得雞飛狗跳。甚至,咱們逼著女兒相親這件事情,在附近幾個村裡都出名了……”
他轉頭看向臉色難看的妻子,語氣帶著質問的意思,也帶著無奈:
“你說?咱們真的要一直這麼下去嗎?硬生生地逼著女兒跟我們做仇人?逼著她以後有家都不回?”
任燕的媽媽坐在一旁,眼眶通紅。
“那我還不是為了她好?”
她長長嘆了口氣,此刻卻也說不出來什麼強硬的話來了。
任燕的父親繼續說道:
“說實話,那江星我看著其實還可以,就是條件差了點,但是起碼人靠譜啊。人家踏實肯幹,對咱們燕燕更是掏心掏肺的好。”
“年輕人只要肯努力、肯吃苦,日子都是慢慢熬出來的,誰不是從一無所有拼過來的?咱們當時也是這樣過來的,現在怎麼非得‘嫌貧愛富’了?”
任燕的媽媽聽到這話,頓時反駁起來:
“就是因為我這輩子累死累活的,吃夠了沒錢的苦、也受夠了顛沛流離的苦,所以我才不想讓我女兒重走我的老路!”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跟著別人打工漂泊、吃苦受累,我當媽的心裡疼啊!我只是想讓她嫁得好一些、過得輕鬆一些,我有錯嗎?”
“我就是怕她以後日子難過,怕她一腔真心最後被現實辜負了……我哪裡是故意為難她啊?”
話說到最後,她的“強勢”也慢慢的軟了下來,最後只剩下對女兒偏執的無力和心疼。
然後,她又坐立難安,看著門外漆黑的夜色,心裡慌得不行。
這大過年的,女兒一個人跑出去,訊息不回、電話不接,人也遲遲不回家,加上女兒走的時候那句“你們不同意我也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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