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沒有身為大哥向妹妹牌位拜的道理,可文淑不論是花神生母,還是護國夫人這一點,就值得文盛如此鄭重對待。
更別提文家人如今能重聚,不出意外將來子孫後代都不用擔心,都是因文淑之故。
“淑兒命苦,沒能活著見到花神娘娘還有如今的文家。”說話的是文淑的二叔,文父的弟弟文鶴。
當年流放時文鶴有一子一女,但都在流放之地出現叛亂時死了,妻子受不住打擊沒多久也去了。
這些年文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在鄉間做了賣貨郎,直到前不久才被尋到帶回了賀州。
如今的他剛過五十,卻已滿臉的皺紋與白髮,蒼老的不行。
此時眼含淚水的看著所有牌位,一張張或年輕或蒼老的面孔似乎在牌位後浮現,讓他恍若隔世。
“二叔。”文溪低低開口,她是文淑的姐姐,文家大伯的女兒。
因流落在外多年,嫁了個農夫,每日面朝黃土背朝天,如今才三十出頭的年紀,臉上的皺紋已清晰可見。
文鶴回神,扇了自己一巴掌:“瞧我,今天是個團聚的好日子,怎麼說這些。”
“爹,我們可要去花神廟拜見一下花神娘娘?”文祈安看向文盛,有些猶豫的開口。
這兩年各地都有花神廟,文家人流落在外,卻也是拜過花神的。
但誰也沒想到花神娘娘還和他們有著血緣上的關係。
文盛點頭:“自然是要去的。”
至於花神娘娘會不會現身見他們,文家人沒抱太大希望。
畢竟人和神,他們實在不敢往上攀關係。
花神娘娘還能夠記得文家,讓元帝找到文家人讓他們重聚,他們就已經很感激了。
雖然明面上是元帝下旨找到的他們,但若沒有花神娘娘開口,誰會知曉花神娘娘的生母就是文家人呢?
元帝又如何會想到替一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一名小官翻案?
文家人一朝翻身,成了花神的外祖家,每日里前來拜訪的人快要將門檻踏破。
文家人卻閉門不出,對於那些拜帖更是一個都沒有理會。
畢竟只要文家人不去幹造反這些事,任誰都能看出文家以後都會富貴不愁,哪怕江山改朝換代。
這樣的人家,根本不需要再去應付任何人。
這一日,是文淑的祭日。
文家一行人前往最近的花神廟,準備去拜見花神娘娘。
賀州的知府得知此事,立即提前將花神廟清空,只等著文家人。
百姓們對此也沒有什麼異議。
畢竟文家人若是能得到花神娘娘眷顧,他們整個賀州也跟著沾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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