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站在屋中,打量著平日裡他根本沒辦法踏足的縣令的宅子。
只不過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姿勢小心翼翼的。
他昨晚被王賁身邊的人連同項家叔侄一起給拖了下去,項家叔侄去哪了他不清楚,但他是直接被拉到縣衙打了二十板子。
他與縣衙的人熟識,但架不住拉他過來的是王賁,大秦的通武侯。
打他的人壓根不敢放水,板子一下下的,打的劉邦當場皮開肉綻。
好在蕭何得到訊息,趕來將他送回了家中。
只是人剛趴在床上,被子都還沒來得及捂熱,又被秦兵給直接帶來了這裡。
一刻鐘的時間,劉邦已經將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犯的事給一件件翻了出來,並不停猜測著到底是哪件值得讓人把他給再次帶過來。
只是想破了腦袋,都沒想通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應當不至於把他給從家中帶來這裡吧?
關鍵來了一會了,也沒見有任何人過來。
他偷偷朝著門外瞥了一眼,見守在那一身盔甲的秦兵。再聯想到來時整個沛縣都被戒嚴的模樣,以及昨晚突然過來的通武侯和另一個明顯身份地位也不低的將軍,劉邦眼睛轉了轉,心中有了猜測。
始皇帝東巡並不是什麼小事,再加上有神女降世,訊息傳的就更快了。
而濟北郡離沛縣並不遠。
只是劉邦怎麼想都想不出,到底是誰把他帶來這裡的。
他並沒有往始皇帝身上想,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泗水亭長,在整個秦國毫不起眼,對方怎麼可能會知道他。
至於王賁,對方已經打過他了,不可能還來尋他麻煩。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以及秦兵行禮時盔甲碰撞的聲音。
當下顧不得多想,忍著疼痛跪伏在地,將腦袋緊貼在地面。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從身旁走過,劉邦不敢偷瞄,只是眼角餘光卻看到有黑色衣袍劃過。
“你就是劉邦?”
冷淡又威嚴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聽的劉邦心中不由一緊。
“是,小人便是劉邦。”他不敢抬頭,直覺來人身份不簡單,甚至很可能就是……
某些方面,劉邦的直覺十分敏銳。
始皇帝打量了他一眼,雖然看不清臉,但身上衣著邋遢,甚至頭髮也有些泛著油光,讓人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若非阿姐特意提過此人,怕是走在路上他都不會多瞧此人一眼。
“抬起頭來。”
劉邦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目光卻落在地上沒敢往上看。
李斯打量了對方几眼,實在看不出此人有什麼出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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