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沉沉的夜色，低聲對自己說，像是在立下一個必須遵守的誓言。
這只是一個錯誤。
一個發生在酒精和夜色催化下的錯誤。
可是……胸腔裡的心跳仍未平復，頸間彷彿還殘留著少年溫熱的呼吸，那柔軟的觸感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發麻。
方緒轉身走向沙發，隨手扯了扯領口，試圖驅散那份莫名的燥熱。
手機螢幕還亮著，俞亮那條“謝謝師兄”的資訊靜靜躺在對話方塊裡，像一道無形的界限。
他點開對話方塊，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想打些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將手機扔回沙發。
之後該如何面對，他還沒有想好，但有一點他很確定……這件事，必須成為永遠的秘密。
而他和時光之間，必須退回到那條安全線之後。
時光是在一陣劇痛中醒來的。
頭痛欲裂，那是宿醉的必然懲罰。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更隱秘、更難以啟齒的疼痛，從身體深處瀰漫開來，尤其是……那個地方，火辣辣的。
他皺著眉，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腦子裡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糨糊。
昨晚的記憶支離破碎。
悲傷的夢境、冰冷的淚水、嘈雜的酒吧、令人作嘔的糾纏……然後，是緒哥。
是緒哥救了他，把他帶了回來。
之後的記憶更加模糊，他似乎一首在哭，說了很多話，關於褚嬴……然後……然後他斷片了。
是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掀開被子，忍著身體的不適，快速地穿好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動作間，那股隱秘的疼痛愈發清晰，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得去謝謝緒哥。
他想著，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然後伸手打開了臥室門，習慣性地叫了一聲：“緒哥。”
沒想到，第一個快步上前的卻是俞亮。
而方緒，則站在稍遠一點的餐桌旁，表情看起來……有些過於平靜，甚至帶著點刻意的疏離。
“俞亮？”
時光愣住了，他沒想到俞亮會在這裡。
“你……你怎麼回來了？比賽……”
俞亮看到他醒了，明顯鬆了口氣，目光在他臉上仔細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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