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坐到了書桌前，眉頭緊鎖，一手翻看小王留下的名單和賽程資料，另一手拿著手機，正嘗試撥通某個前輩的電話。
“喂，李老師嗎？我是俞亮。很抱歉這麼早打擾您……是，關於下週的表演賽。情況有些特殊，白川老師臨時無法出席解說……是，我們非常遺憾。不知您近期檔期是否……對，時間確實很緊，但主辦方和我們都認為您是少數幾位能勝任的人選……資料我們可以立刻發給您……拜託您了，能否考慮一下？”
他的語氣禮貌、剋制，保持著專業棋手的沉穩。
電話那頭似乎在婉拒，俞亮的眉頭擰得更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我理解，李老師，確實太倉促了。不過這次表演賽有一些創新的雙人賽制，我認為與您近年研究的課題也有契合之處……是，我明白。無論如何，謝謝您的時間。如果改變主意，請隨時聯絡我。”
結束通話電話，他立刻在名單上做了一個標記，沒有絲毫停頓，又撥通了下一個號碼。
他的全部心神己經投入到了眼前的危機中，像一架精密運轉的機器，高速處理著資訊，權衡著可能性，試圖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最優解。
周遭的一切，包括飄窗邊那個坐立不安的身影，似乎都被隔絕在他專注力構築的屏障之外。
時光看著俞亮專注到幾乎隔絕外界的背影，又想到失聯的方緒，心裡像有隻貓在撓，於是他悄悄摸出自己的手機。
要不給緒哥發個簡訊呢？
他不知道方緒會不會看，但總要試一試。
他躡手躡腳地溜到客廳另一頭的飄窗邊，背對著俞亮，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
【緒哥，我是時光。你還好嗎？我和俞亮都很擔心你。看到訊息能回我一下嗎？】
點擊發送。
時光盯著螢幕，心裡七上八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小光？】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時光的心猛地一跳。
他連忙回覆：
【是我！緒哥，你在哪兒？沒事吧？】
這次回覆快了許多。
【我沒事。沒想到……你會找我。】
時光能從這短短的文字裡，品出一絲意外的、近乎脆弱的情緒。
他趕緊打字：
【我怎麼會不找你！聽說你和白川老師吵架了，不管怎麼樣，你先別一個人躲著啊。俞亮在忙著找表演賽的替補解說，急得不行，但他也特別擔心你。】
【小亮他……在忙正事就好，別告訴他你聯絡我了。】
【為什麼啊？我們都很想幫你！】
【幫我？呵……沒什麼好幫的。我只是覺得……累了，沒意思。】
這語氣讓時光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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