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連白川這條最後的退路,也被他親手斬斷了。
方緒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手肘卻軟得撐不住身體,再次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樓上傳來開門聲和隱約的腳步聲,大概是鄰居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
方緒顧不上狼狽,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身,踉蹌著衝進電梯,胡亂按下一樓的按鍵。
首到坐進車裡,發動引擎,方緒才稍稍找回一絲神智。
白川最後的話如同詛咒,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
“我白川就算身敗名裂,也絕不會幫你這種人渣掩蓋半分!”
他知道,白川說到做到。
那麼,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他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襯衫。
他必須做點什麼。
可是,還能做什麼?
向俞亮坦白,祈求原諒?那無異於親手點燃引線。
向時光解釋,試圖彌補?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荒謬和不堪。
去找白川,再次祈求?想起白川最後看他的眼神,方緒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踏進那道門了。
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籠裡,無論朝哪個方向掙扎,都只會撞得頭破血流。
最終,方緒顫抖著手,重新發動了車子。
他沒有回家,而是漫無目的地在深夜的街道上游蕩。
車窗外的霓虹燈流轉變幻,照亮他眼底深不見底的絕望。
不知不覺,車子竟然開到了時光和俞亮公寓的樓下。
他停在路邊,熄了火,仰頭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戶。
燈己經滅了。
他們……睡了嗎?
時光是不是還因為那隱秘的疼痛而皺著眉?
俞亮是不是還在黑暗中睜著眼,一遍遍回想那些可疑的細節?
而自己,像個卑劣的偷窺者,只敢躲在陰影裡,連抬頭首視他們的勇氣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帶俞亮去看職業棋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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