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觀景湖公園門口停下。
時光幾乎是跳下車，朝著湖邊狂奔。
晨光下的湖面泛著粼粼波光，美得寧靜，卻讓時光的心揪得更緊。
這種地方，太適合一個人安靜地……想不開。
他沿著湖岸疾走，目光焦急地掃視著每一張長椅。
終於，在最遠離主路、幾乎隱在一叢蘆葦後的長椅上，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方緒背對著他，穿著單薄的風衣，背微微佝僂著，一動不動地望著湖心。
風吹亂了他的頭髮，旁邊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罐，還有一個捏扁了的煙盒。
背影透著一股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頹然。
“緒哥！”
時光大喊一聲，衝了過去。
方緒似乎驚了一下，肩膀微顫，緩緩回過頭。
時光猛地剎住腳步，呼吸一滯——眼前的人面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鬍子拉碴，平時總是神采飛揚、甚至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嚇人，佈滿紅血絲。
“時光……”
方緒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時光幾步跨到他面前，急得語無倫次：“緒哥！你……你沒事吧？你在這兒多久了？喝酒了？早飯吃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方緒只是遲緩地眨了眨眼，嘴角勉強扯了一下，大概是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我能有什麼事。”
他轉回頭，繼續看著湖水。
“就是想一個人靜靜。”
“靜什麼靜！靜到湖邊來？靜到喝酒？”
時光又急又氣，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擋住他看湖的視線。
“俞亮都快急瘋了！他到處打電話聯絡人，想把表演賽的影響降到最低，想把圍達GC穩住，他……”
“噓……”
時光的話被方緒突然傾身的動作打斷了。
方緒靠得很近，近到時光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煙味和淡淡的酒氣。
他的眼睛首首地鎖定了時光，帶著一種異樣的專注。
時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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