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絕不會讓這些事打擾你。後來你重新振作，你們一起拿下北斗杯，並肩往前走，這些聲音才漸漸小了，卻從沒真正消失過。總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太過圓滿，尤其是……不被他們狹隘觀念所容的圓滿。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咔嚓”一聲被推開。
一位戴口罩的醫生走出來，目光掃過走廊：“俞亮的家屬在嗎？”
時光立刻彈起身，俞曉暘也跟著站了起來，卻只是立在原地沒動。
“病人情況基本穩定了，高燒開始退了，是疲勞過度加受寒引發的急性肺炎，得住院觀察幾天。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但病人還很虛弱，得保持安靜讓他休息。”
“謝謝醫生。”
時光連忙道謝，下意識看向俞曉暘，等著他一起進去。
俞曉暘卻朝他微微頷首：“你進去吧。”
時光一愣：“俞老師，您不進去看看小亮嗎？”
“不了。”
俞曉暘的回答格外平靜。
“你進去陪著他，別告訴他我來過。”
“為什麼？”
時光滿心不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小亮要是知道您來了，他……”
“正因為他知道了，反倒會胡思亂想、心生顧慮，不利於他靜養。”
俞曉暘打斷他，目光深沉地看著時光。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你陪在身邊，安心休養，而不是琢磨父親的態度。我這時候出現，只會讓他心裡愧疚，反倒耽誤恢復。”
“可是……”
他還是有些遲疑。
“沒有可是。”
俞曉暘的語氣添了幾分堅定。
“只要你守著他，就夠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頓了頓，望著時光依舊困惑又不忍的眼神，終是補了個理由，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冷冽的肅然：“而且，我現在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什麼事？”
時光脫口而出，心底隱隱泛起不安。
俞曉暘抬手整了整外套衣襟，這個動作裡，帶著時光無比熟悉的、屬於棋壇泰山的威嚴與決斷。
“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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