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得了。”
俞曉暘語氣平靜，回答得毫不猶豫。
時光猛地一怔，瞬間啞住。
“只不過，我怕那些隨意亂寫、惡意博眼球的媒體，承受不起後續的代價。”
俞曉暘說這話時，像在棋盤上落下一記沉穩的殺招，氣場壓迫感十足。
時光張了張嘴，又默默合上。
這一刻他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確實不該為俞曉暘擔心。
旁人敢隨意編排議論俞曉暘，尚且要掂量三分，更何況是公然亂寫抹黑？根本輪不到這位前輩受委屈。
短暫的停頓後，時光依舊不死心，連忙換了個角度繼續勸說。
“可是俞老師，您仔細想想。如果連您都要親自下場客串解說，外人會不會誤以為圍達GC後繼無人？會不會揣測我們這一輩棋手能力不足，連一位合適的專業解說都找不到，還要勞煩您這位長輩親自出面撐場面？”
“會。”
俞曉暘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迴避。
時光再次愣住，一時接不上話。
“所以呢？”
俞曉暘抬眸，平靜地反問。
“所以……這樣總歸太掉面子了，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時光小聲嘟囔。
“面子？”
俞曉暘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臉上是一種“我己經很久沒聽到這個詞了”的神情。
“小光，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問。”
“你覺得，圍棋需要面子，還是需要人？”
時光一時語塞，無從作答。
“圍棋不需要面子，圍棋需要人。需要下棋的人，需要看棋的人，需要懂棋的人，也需要暫時還不懂棋、但有可能喜歡上棋的人。”
他微微垂眸，神色裡浮起幾分悠遠的沉思，像在回望一條走了很久很久的路。
“我下了西十年棋。西十年裡，我看著圍棋圈子越來越小，看棋的人越來越少，年輕人越來越不知道圍棋是什麼。不是因為圍棋不好玩了，是因為會講圍棋的人太少了。”
話音落下，他緩緩收回目光，定定看向眼前的時光。
“小光，你覺得，一個棋手最大的價值是什麼？是贏棋？是拿冠軍？是被人記住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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