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嶽智不會。”
方緒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種笑意不是調侃,不是打趣,而是一種鄭重其事的欣賞。
“他銳利、驕傲、不肯低頭、不肯認輸、不肯對任何他不認同的事情點頭。我覺得,這是一個人身上最可貴的東西。一個不磨損自己稜角的人,一個不願意被任何規則馴化的人,一個活得特別真實、特別熾熱、特別理首氣壯的人!”
他微微頓住,目光越過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嶽智身上。
“不管嶽智以後拿不拿冠軍,不管別人怎麼看他,我方緒,永遠都會站在他這邊!”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什麼情況?緒哥這是……這是表白呢吧?”
“什麼叫‘永遠站在他這邊’?這什麼發言順序啊?簽約儀式不是應該先談成績嗎?”
“我真的不敢相信緒哥會說出這番話!他以前不是最討厭刺頭嗎?當年慕清春因為個性輸了棋,緒哥當著全隊的面罵他‘你有本事下天元,你有本事贏啊’,慕清春都快被罵哭了……”
“對啊!對啊!可他現在怎麼說?‘不管拿不拿冠軍都站他那邊’?!這話能從緒哥嘴裡說出來?”
“他是不是變了個人?”
議論聲從西面八方湧起來,像潮水一樣越漲越高。
圍達的老隊員們彼此對視,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解。
幾個工作人員站在角落,張著嘴互相使眼色。
連實習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踮著腳往舞臺上看,低聲問旁邊的人:“哥們,那個嶽智到底是誰啊?緒哥怎麼這麼寵他?”
“寵”這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湖裡,瞬間炸開更大的漣漪。
“難道說……緒哥昨天跳樓,就是因為嶽智!”
方緒說……
觀眾席第一排正中間視野最好。
而現在,時光就坐在這個方緒親自給他留的位置上,看著臺上那個人笑著望向臺下另一個人的方向,說:“不管嶽智以後拿不拿冠軍,不管別人怎麼看他,我方緒,永遠都會站在他這邊。”
那一瞬間,時光突然感覺好諷刺。
他想說——不是的,你們搞錯了。
方緒跳樓不是為了嶽智,是為了我。
方緒在天台上站了那麼久,等的也是我。
方緒崩潰、痛哭、把所有的自尊踩在腳底下,全都是因為我。
可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是嶽智。
而真正經歷過那一切的人,只能坐在臺下,一個字都不能說。
如果他當眾說出:“方緒喜歡的是我,跳樓也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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