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一首在等。
從方緒那句“敬嶽智一杯啊”落進耳朵裡開始，他就知道——用不著他開口。
白川一定比他先坐不住。
白川這個人，平時溫吞得像杯白開水，可一旦涉及到時光的事，他比誰都護短。
等白川把話說盡，等方緒的笑臉終於掛不住的那一瞬，場面將失控卻尚未失控——在那個節點上，他再站出來。
現在，他等到了。
俞亮站起來，無聲地端過時光面前那杯酒。
“師兄，這杯酒，我替時光敬。”
方緒抬眼看向俞亮，嘴角彎了一下。
“小亮，師兄要批評你了。酒怎麼能替呢？你喝了，嶽智還能感受到時光的心意嗎？”
俞亮笑了。
嘴角的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是笑，更像某種漫不經心的鬆動。
他偏過頭，十分隨意地瞥了嶽智一眼，目光輕飄飄的，語氣也跟著輕飄飄的——
“是嗎？”
終於有人問了！
整晚沒有人問過嶽智一句“你願意嗎？”或者“你覺得這樣合適嗎？”——所有人都在替他做決定，所有人都在替他安排劇本。
現在，終於有人把目光轉向他了！
嶽智看著眼前這抓馬的一幕，整個人己經快要原地爆炸了。
他的太陽穴在突突突地跳，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在瘋狂迴圈——
我特麼到底做錯了什麼？？？
從進門就不對勁。
他一進來，方緒就笑著招呼他坐在自己旁邊，說什麼“可算把今天的主角盼來了”。
他當時還傻呵呵地樂了一下。
可坐下來之後他才發現，時光坐在了靠近門口的位置上。
那是個什麼位置啊？
門一開一關，冷風呼呼往裡灌，服務員進進出出端菜送酒，都得從他身後擠過去。
那是整張桌子上最差的位置！最偏、最冷、最容易被忽略、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嶽智的心裡“咯噔”一下。
。了服舒不得覺始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