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之前是故意冷落你。我想讓你注意到我。我想讓你看見我和嶽智在一起，想讓你吃醋，想讓你主動來找我。沒錯，我就是在用這種卑劣的方法逼你靠近。”
時光的睫毛顫了一下。
“簽約儀式上不給你切蛋糕，接風宴上讓你坐在門口、甚至要求你給嶽智敬酒——全都是我一手策劃的。被拆穿之後，我裝作被逼無奈、身不由己，好像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正當合理，是你們誤會了我——其實不是。”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坦誠，也有殘忍——坦誠到讓人害怕，殘忍到讓人心寒。
“我只不過想騙取你的信任，然後藉由你向俞亮施壓。我想讓你替我說好話，想讓你站在我這邊，想讓你同情我、可憐我，然後替我去做那些我自己做不到的事。”
時光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打斷他。
“老實說……”
方緒的聲音更低了。
“我根本不想遵守和他之間的約定。什麼‘遠離你’、‘不介入你的生活’、‘再也不聯絡’——那些話我說出口的時候，每一句都在撒謊。可我答應了，就不好毀約。所以我才想出了那些辦法——冷落你、刺激你、讓你主動來找我。只要是你主動的，就不算我毀約。”
方緒停下來，像是在等什麼。
等時光罵他，等時光推開他，等時光把那隻還被他握著的手抽回去，然後甩他一巴掌。
他甚至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提前讓出半張臉，把右半邊臉頰亮在時光面前，等那一巴掌落下來。
可時光沒有。
他沒有憤怒，沒有後退，也沒有甩開他的手。
他只是看著他，安靜地、專注地，像是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方緒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時光？”
“所以……”
時光終於開口。
“你明明可以繼續騙我——因為我己經相信你了，我肯定會去向俞亮替你求情啊。可是，為什麼……”
他頓了一下。
“為什麼突然說真話？”
方緒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擦過時光的眼角——那裡有一滴剛剛溢位來的、還沒來得及滑落的淚。
“因為……”
他的聲音溫柔到了極致。
“我想告訴時光小朋友——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是沒辦法對他說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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