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漸漸地感覺到不對。
熱。
一種從身體深處翻湧上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熱，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燒，從腹腔蔓延到胸口，再到西肢百骸。
他下意識地鬆了鬆領口，指尖碰到自己的脖頸，皮膚是燙的。
“師兄……”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了一些。
“車裡溫度是不是太高了？”
方緒偏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暗芒，隨即被關心替代。
“沒有吧，我這邊是正常的。你是不是酒勁上來了？剛才那杯麥卡倫18年度數不低，你平時不怎麼喝烈酒，可能有點上頭。”
俞亮沒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車廂裡的空氣像是變得粘稠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微妙的、令人不安的燥熱。
他抬起手，輕輕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好渴。
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封住了，幹得發緊。
“師兄……有水嗎？”
方緒瞥了一眼扶手箱裡那瓶還沒開封的芙絲，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叩，隨即面不改色地開口。
“助理下午收車的時候忘補了，我讓她買她也沒當回事。”
他語氣帶了一點無奈，像是隨口抱怨。
“你等一下，前面有個便利店，我下去給你買一瓶。”
他說著，打了轉向燈，車子緩緩靠邊停下。
“我下去一趟，很快回來。小亮，你在車上等一會兒。”
方緒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腳步輕快地朝著便利店走去。
車門合上的那一刻，他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劃過，點開嶽智的對話方塊，輸了一行字，按下發送。
與此同時，後座上的嶽智聽見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螢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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