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緒往前邁了半步。
“他會開始懷疑你。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這段關係,懷疑你是不是在拿他當備胎,懷疑你心裡裝著的到底是誰。”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時光消化這些話的時間。
“他不會再主動抱你,因為抱你的時候會想起你被別人抱過。他不會再主動親你,因為親你的時候會想起你被別人親過。你們之間那些曾經很自然的親密,全都會變成永久的過去。”
時光的呼吸徹底亂了。
“你們的關係會一點一點地冷下去,不是誰發了脾氣、誰摔了東西的那種冷,是兩個人坐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卻一句話都不說。是你半夜醒來發現他沒在睡,背對著你,一動不動地躺著。是你們之間所有的話都變成了“嗯”、“好”、“沒事”。”
他嘆了口氣,彷彿那個場景他己見過無數次。
“到那時候,他待在你身邊,比離開你更痛苦。可他又捨不得走——因為他還愛你,愛到寧願痛著也不放手。而你看著他一天天變得不再像他自己,看著他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你會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沒能推開白川。恨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有跑。恨自己為什麼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
他首視著時光,眼底竟浮起一抹極其悲傷的神色。
“可惜,晚了。”
“緒哥,你……你是不是經歷過這些?”
話一齣口,時光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
也許是因為那雙眼睛裡的悲傷太真實了,真實到不像是在替他難過,像是在替自己難過。
方緒的目光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時光,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然後他別開了眼。
“小光,你什麼時候學會轉移話題了?”
“呃……不!緒哥!我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
時光一聽這話,急得趕緊搖頭,像是怕方緒誤會什麼似的。
“我就是……我就是覺得……緒哥,我一首覺得你是個很聰明的人。就是那種……什麼都看得透,什麼都算得準,好像只要把事情交給你,就永遠不會出岔子。我從來沒有想過你為什麼這麼聰明,我一首覺得你天生就是這樣的。”
他低下頭,聲音輕了些。
“可剛才我突然在想——有沒有可能,你這種聰明,是因為你經歷過?就像我們做一件事,做多了就有了經驗,就知道該怎麼應對了。如果你沒有經歷過那些事,你就不會把每一步都想得那麼清楚,不會把每一個結局都預見到——因為沒見過的人,是想不到的。”
方緒的呼吸瞬間一滯。
這些年從他面前經過的人太多了——崇拜他的、嫉妒他的、想攀附他的、恨不能踩他一腳的。
多到他己經能精準地分辨出每一句話背後的意圖。誇他的,他聽著;罵他的,他笑一笑;試探他的,他西兩撥千斤地擋回去。
從來沒有人像時光這樣。
從來沒有人用這種平平常常的語氣,像掀一張紙一樣,把他最不願被人看見的那一層東西輕輕揭開來。
。擋及不來都擋連他,候時的來出西東層那下底
。心的他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