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出了門。
電梯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樓層數字跳動的提示音，“叮——”一聲，從十五降到十西樓，再降到十三樓。
時光的大腦在飛速思考。
他應該說什麼？他應該主動開口嗎？還是等俞亮先說話？他開口的話說什麼？“今天天氣不錯”？會不會太刻意了？說“圍達今天有什麼安排”？俞亮會不會覺得他在沒話找話？
電梯到了。
俞亮先走出去，時光跟在他身後。
如果是平時他會湊上去——“俞亮你走慢點嘛”“你今天穿這件外套挺好看的”“我跟你說我昨天看到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影片”——什麼廢話都能扯兩句。
今天他張了好幾次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街邊的早餐店冒著熱氣，蒸籠摞得老高，白霧一團一團地往天上湧。
有個小孩從他們身邊跑過去，書包帶子甩過來，結結實實地撞了時光一下。
時光被撞得踉蹌了半步，“啊”了一聲。
俞亮側過頭，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沒摔倒，又把頭轉回去了。
就一眼。
什麼都沒說。
俞亮……
俞亮是不是己經不在乎他了？
這個念頭湧上來的時候，時光覺得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熱熱的，他拼命忍住，把臉別到一邊，假裝在看路邊的招牌。
過馬路的時候，訊號燈己經跳到了紅色。
對面那排車的剎車燈亮成一片，紅燈倒計時還有二十多秒。
時光低著頭，還在想剛才那些事，腳步完全沒停。
就在他往前走、差點被轉彎的車撞到的時候——
俞亮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看路。”
就兩個字，短得連語氣都聽不出來。
時光抬起頭。
俞亮的眼睛正對著他。
是關心嗎？時光看不真切，因為下一秒俞亮的目光就移開了。
“別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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