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投進去了，回報率低得可憐，風險高到隨時可能崩盤。
可他偏偏在這件事上，從頭到尾都在做一筆註定虧損的買賣。
一個精於計算的商人，在一件算不出收益的事情上，持續不斷地投入。
時間，耐心，那些他自己都覺得奢侈的溫柔。
他問自己，為什麼。
答案簡單得讓他想笑。
因為那個人是時光。
他伸出手，指節抵住時光的下頜，把那顆低垂的腦袋慢慢抬了起來。
“小光，如果俞亮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你會怎麼做？”
時光被迫仰著臉，眼底蓄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我不知道……我不想跟他分手……我真的很愛他……”
方緒的指節收緊了一瞬，又鬆開。
他聽到了。
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毫不猶豫，沒有遲疑。
然後一股悶氣從胸口浮上來。
他第一反應是：不應該。
他明明算到了，明明預判了。
按他的習慣，一切盡在掌握中的事情是不會讓他產生情緒的。
他以為自己能剋制的。
他方緒對自己在這方面的控制力有相當的自信。
可這一刻他知道了。
他剋制不住。
他以為他可以把期待掐死，可他掐不死。
他以為提前知道了答案就不會有反應，可他現在胸口悶得發酸。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更讓他惱火的事——
他一首以來引以為傲的東西，他以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原來只是因為他還沒碰到真正讓他失控的東西。
他以前覺得那些為情所困的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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