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伸手去拉時光的手腕。
他動作很快，指尖幾乎碰到時光的皮膚了——就那麼一剎那，他以為能抓住的。
可時光往後縮了一下。
什麼都沒抓住。
俞亮怔怔地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指。
“時光……”
他垂下了頭。
“求你……你別走。”
然後眼淚掉了下來。
沒有聲音，只是一滴、兩滴地往下淌，然後越來越多。
“你不能……你不能丟下我。”
時光嘆了口氣。
“俞亮，其實就算是我走了……”
“不！你別說！我不聽！”
俞亮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邁得踉蹌，似乎膝蓋也己發軟。
“你走了，我怎麼辦？”
他伸手抓住時光的衣角。
“你走了，我一個人坐在這個房子裡，看著你留下的那些東西——你喝過水的杯子放在茶几上，你的拖鞋還擺在鞋架旁邊，衣櫃裡你的衣服還掛著，枕頭上有你睡過的凹痕。這些東西還在，可我每天回來的時候，你不在。”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只剩下一點氣息在撐著。
“……你讓我怎麼活？”
時光的眼神終於流露出一絲不忍。
“俞亮……”
“你別走！”
俞亮抓著衣角的手指又收緊了半寸。
“時光，你別走，我求你！你走了，我就沒有家了……”
他說到“家”這個字的時候，喉嚨哽了一下。
“從我記事起，我爸……我爸的心裡就只有棋。所以我也學著他，天天對著棋盤。這樣的生活，我過了很多年很多年……可是遇見你之後，我就……我就不想再一個人了。”
他說到這裡，終於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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