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停了一下。
他看著方緒那張哭到扭曲的臉，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九段，此刻像個被奪走了全部身家的人一樣跪在地上上哀求——有一瞬間，他真的打算住手了。
可也只是那一瞬間。
“不行。”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刪。
“這是原則問題。”
方緒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時光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劃過螢幕，每一下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時光……”
他忽然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我愛你”。甚至連“我喜歡你”都沒有說過。”
時光的手指停了一下。
“可你對我說過一句，只有一句。”
他抬起頭，淚水沿著臉頰淌下來。
“那天晚上你對我說——“我也睡不著”。你知道嗎……我一首把這句話當作……”
“方緒你給我閉嘴！”
俞亮猛地上前，一拳砸在他臉上。
方緒整個人被摜倒在地，嘴角登時裂開一道血口，後腦勺磕在地磚上，“咚”的一聲。
“到現在你還敢對時光說這種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俞亮！”
時光趕緊衝上來拉住他的胳膊。
“我己經刪完了！你別生氣了！”
俞亮喘了幾口氣，扭頭看向時光，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回來，俯視著地上那個潰不成軍的人，聲音冷到骨子裡。
“方緒，你給我滾。你不配來我家，也不配吃我和時光做的菜。你記住，從今以後我會寸步不離地守著時光，你永遠都別想再靠近他一步。”
方緒蜷在地上，嘴角的血淌下來，混著眼淚一起滴在地磚上。
“你們……真的要做到這麼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