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詩瑤被處分了。
留校察看，撤銷學生會職務，取消評優資格。如果再犯一次，直接開除。
她的綜測分歸零，保研沒戲了，之前靠學生會拿到的獎學金也被學校追回。
訊息一出來，林嘉禾在宿舍裡說了一句：“活該。”
周念跟著點頭。
這是她們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站到宋詩瑤的對立面。
以前不敢。
因為宋詩瑤手裡有扣綜測的權力，隨便找一個「寢室衛生不合規」的藉口就能扣掉她們零點幾分。林嘉禾想評獎學金，周念想入黨，誰都不敢得罪她。
可現在宋詩瑤自己垮了。
“宋晚，以前的事真的對不起。”林嘉禾鼓起勇氣跟我說，“我們不是不想幫你，是不敢。”
周念也小聲說：“以後再有這種事，我們一定站在你這邊。”
我看著她倆，沒說原諒。
只是問了句：“你們有沒有宋詩瑤收錢的證據？”
林嘉禾愣住了。
宋詩瑤收錢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上一世，她是靠學生會紀檢部的身份搞“扣分生意”——有學生因為夜不歸宿被記了名字，只要給她轉兩百塊錢，她就從名單上把名字劃掉。這套操作她幹了一年多，賺了不少錢。
上一世，這件事是被一個低年級學妹舉報出來的。但那已經是她畢業以後的事了。
這一世，我不能等那麼久。
“我有一份名單。”我對林嘉禾說，“被宋詩瑤收過錢的人的名字。但我需要他們站出來作證。”
林嘉禾遲疑了一下，最後重重點頭。
“我去找他們。”
名單是我根據上一世的記憶一點點拼出來的。總共二十三個人，都是宋詩瑤經手過的“扣分生意”的買家。
林嘉禾一個一個去找。
她平時看著膽小，做起事來卻很有耐心。不到一星期，她就說服了其中十五個人願意站出來作證。
周念負責整理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
我寫了一份完整的舉報材料。
遞交學院的第二天，我被叫到了學院紀檢辦公室。辦公室裡坐了三個人：學院副書記、輔導員，還有一個沒見過的中年男人——後來才知道是學校紀委的。
“宋晚，你的舉報材料我們看過了。”副書記把一沓列印紙放在桌上，“材料詳實，有聊天記錄，有轉賬記錄，還有證人證言。這些我們都會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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