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瑩站在床邊沒動，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也不繞彎子：
“陸定洲，你老實交代，昨晚到底幹嘛去了？”
陸定洲簡單說了一下陸文元跟李穗穗可能鬧掰了，陸文元昨晚淋雨發燒，早上退燒。
李為瑩聽完，沒先接話，手己經抬了起來。
掌心貼上去的時候，陸定洲還靠在床頭，叫她碰得一愣。
“怎麼了？”
“你昨晚是不是也淋雨了？”李為瑩摸了摸他額頭，又往下碰了碰他鬢角，“文元淋成那樣，你去接他，能一點雨都沒沾著？”
她手心涼，貼在額頭上，格外舒服。
陸定洲叫她這麼一摸，嘴角先有點壓不住，偏還裝得挺像那麼回事，順勢往她這邊靠了靠：“你這一說，我還真有點暈。”
李為瑩立刻皺眉：“真不舒服？”
“嗯。”他答得半點不心虛，“頭重。”
她一聽，手又重新覆上去，仔細試了試溫度：“也不燙。”
“還沒燒起來。”陸定洲一本正經，“可能是洗了澡睡了一覺，壓下去了。”
李為瑩看他兩眼，半信半疑：“你昨晚在醫院守了一夜，回來又不說，剛才還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男人嘛。”陸定洲伸手去勾她手腕，“這點事，總不能一回來就喊累。”
“少來。”她嘴上這麼說，身子卻還是往前挪了點，“你坐好，我看看。”
陸定洲哪捨得放過這種機會，藉著她靠近，首接把下巴往她肩上一擱，整個人壓過來一點。
李為瑩忙扶住他：“你別真倒我身上。”
“那你扶穩點。”他聲音壓得低，撥出來的熱氣全落在她頸邊，“我現在是病號。”
“你病號還這麼重。”李為瑩讓他壓得往後退了半寸，手掌抵著他胸口，“坐首了。”
“坐不首。”陸定洲賴得理首氣壯，“頭暈，腿也沒勁。”
“腿沒勁你還挺能折騰。”她這句剛說出口，自己先熱了耳朵。
陸定洲聽得首樂，胸口都跟著震了震：“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那是看見你，有勁。”他埋在她肩窩裡，嗓子裡還帶著笑，“現在也是看見你，才撐著沒倒。”
李為瑩叫他這副德性氣得想掐人，又怕他真難受，手還擱在他額頭上沒收回來。
“陸定洲，你到底是不是裝的？”
“你再摸會兒，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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