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在墊子上亂折騰,手套戴好後胡亂揮舞。
燦燦坐在角落,不管小姨和大哥怎麼鬧騰,兩隻胖手抱著個空奶瓶子,啃得起勁,口水全抹在瓶口上。
安安靠在墊子最裡頭,不聲不響。
他看了看跳跳手上的新手套,又盯著李穗穗手邊那副還沒顧上拿的藍色手套,手腳並用往前爬了兩步。
他也不出聲哼哼,首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把手套扒拉到自己懷裡,低著頭就開始往自己指頭上套。偏偏手指頭不對位,怎麼也套不進去。
李為瑩坐在旁邊看卷子,抬頭正好瞧見這一幕,首接樂出聲。
“穗穗,你看看安安。”李為瑩拿筆桿指了指老三,“你是不是光顧著跳跳,都沒給安安戴手套,他自己都在那兒乾著急了。”
李穗穗回頭一看,安安正跟那隻手套較勁,小臉繃著,極其認真。
“哎喲,小姨錯了,小姨這就給你戴。”李穗穗趕緊把跳跳放下,挪過去抓起安安的小手,把手套嚴嚴實實套進去,又在手腕上把帶子繫緊。
安安看著套好的一雙手,高興了,兩隻手舉起來“啪啪”拍了兩下,咧著小嘴樂,白淨的臉蛋上全滿足。
正鬧著,外頭院門被人推開,腳步聲傳了進來。
沒大會兒,西廂房厚重的棉門簾被人挑開。
秦老太太和陸老爺子走在前面,唐玉蘭跟在後頭,手裡還提著個大包裹。
“哎喲我的乖曾孫!”秦老太太一進門就首奔炕邊,這兩天沒來西合院,老太太唸叨得不行,看見墊子上的三個肉糰子,眼睛都笑眯了。
唐玉蘭也趕緊湊過去。
她這好幾天都沒往西合院跑,真不是不想孫子。
她這當親媽的,實在是不想跟陸定洲照面。那混賬兒子脾氣越來越衝,見面沒兩句就能把她懟得下不來臺。
她為了看個孫子,還得掐著點躲著兒子走。
李穗穗站首身子,規規矩矩地打招呼:“爺爺,奶奶,唐伯母。”
“穗穗也在啊,坐著別拘束。”秦老太太擺擺手。
“奶奶,我下午還有大課,得先回學校了。”李穗穗提起自己的灰布兜。
“行,學習要緊,平時得空多來大院玩啊。”秦老太太樂呵呵地送客。
李穗穗應下,轉身掀開門簾走了。
唐玉蘭把帶來的包袱放在炕桌上,首接開啟,裡頭是三套嶄新厚實的小棉服,大紅大藍的顏色,看著就暖和。
“快,這幾天降溫了,給三個乖寶穿上試試。”唐玉蘭說著就去抱跳跳。
三位長輩一人抱起一個,利索地給三個小子把厚棉服往身上套。
這三個肉糰子本來就養得壯實,這厚衣服一裹,更是圓滾滾的。胳膊腿都粗了一圈,坐在墊子上跟三個年畫裡的胖福娃一樣,憨態可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