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鉗住李為瑩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的枕頭上。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扯下她身上最後一點遮擋,順勢將人完全壓制。
陸定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紅透的臉,下頜線緊繃,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她白淨的鎖骨上。
“李為瑩。”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啞得能拉出絲來,“老子真想死在你身上。”
夜還很長。
東廂房裡的動靜斷斷續續響了大半宿。
李為瑩連罵他的力氣都沒了。
等屋裡徹底歇下來的時候,外頭都有打更的動靜了。
李為瑩渾身散了架一樣趴在被窩裡,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陸定洲倒是精神百倍,從床頭櫃上拿了條幹毛巾,端著半盆溫水過來,極其自然地掀開被子,幫她擦拭身上的汗和黏膩。
他動作不算輕柔,但在碰到她那些紅腫的地方時,還是放輕了力道。
“還疼?”陸定洲見她皺眉,停了下手。
“你折騰一宿試試看疼不疼。”李為瑩閉著眼,連眼皮都懶得掀,聲音輕得跟蚊子叫一樣。
陸定洲把毛巾扔回盆裡,自己也鑽進被窩,長臂一伸,又把人牢牢按進懷裡。
“多折騰幾次就習慣了。”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大手在她光裸的後背上一下下順著,“明天你哪也別去,就在家躺著。題也別做了,那東西一天不做不會考不上大學,做多了傷眼睛。”
“你不讓我看書,我拿什麼考。”李為瑩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勉強找回點力氣,“我可不想以後出去,別人說你陸定洲的媳婦是個連大學都沒考上的鄉下丫頭。”
“誰敢這麼說,我卸了他的下巴。”陸定洲語氣沉下來,帶出幾分狠厲。但很快他又放軟了調子,“你是我明媒正娶帶回京城的,是我陸家上了族譜的孫媳婦。你考不上大學,那也是我祖宗。誰敢瞧不起你,就是跟我陸定洲過不去。”
李為瑩聽著他這番混賬又護短的話,心裡痠軟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這男人糙是糙,護她也是真的拿命在護。
她伸手摸上他胸前的一道舊疤,那是他在南邊跑長途時為了護貨跟人動手留下的。
“今天老莫那頓飯,你真覺得陳睿和周陽哪個人能入林姐姐的眼?”李為瑩把話題岔開,免得他又動歪心思。
陸定洲握住她那隻亂摸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這誰說得準。你林姐姐那種性格,陳睿那小子太精,滿肚子壞水,估計看不上他那套彎彎繞。周陽倒是首白,可他那脾氣太糙,跟個炮仗似的,兩人真處起來,也就是秀才遇上兵。”
“那你還把他們倆叫過去。”
“那是讓他們去當擋箭牌的。”陸定洲冷哼一聲,“那個什麼郝姨,不就是仗著在學校有點關係,想把她那個破二婚兒子塞給林姐姐嗎。今天這頓飯吃完,周陽回頭開著市局的吉普車去學校轉兩圈,誰還敢去招惹她?我這是提前把那群蒼蠅給清了。”
李為瑩明白過來,仰起頭看他:“你其實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撮合他們?”
“我撮合個屁。我連自己媳婦都還沒抱夠,哪有閒心去管別人的破事。”陸定洲毫不掩飾自己的私心,“再說了,你林姐姐那樣的女人,一般男人根本降不住。得來個真不怕死、又願意把她供起來的才行。反正不是陳睿,也不是周陽。”
李為瑩被他的歪理說服了,睏意再次湧了上來。
“行了,別說話了,我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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