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元點點頭,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謝楓,謝謝你。”陸文元輕聲說。
“少來這套噁心我。”謝楓抖了抖被子,轉過身背對著陸文元,“哥這是怕你連個媳婦都討不到,丟我們京城大院的臉。趕緊睡,明天還得起早去鎮上受凍。”
陸文元沒再說話,平躺好,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盤算明天去鎮上要買些什麼東西。
外頭的風颳得窗戶紙嘩啦嘩啦響,但屋裡這床被子卻慢慢暖和了起來。
次日清早,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有了動靜。
李二嬸早起餵雞剁豬食,二牛在院角劈柴。
陸文元一向覺輕,聽見動靜就穿好衣服起了床。
他推開房門走出去,南邊的冬日清晨霧氣重,凍得人首打哆嗦。
謝楓還在被窩裡呼呼大睡,雷打不動。
陸文元走到院角,二牛正掄著斧頭,汗水從額頭上往下淌。
“二牛,這麼早就起來幹活了。”陸文元溫和地打招呼。
二牛聽見聲音,趕緊放下斧頭,侷促地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憨笑著點頭:“三哥起來了,鍋裡有熱水,俺娘給你留了。”
“我不急。”陸文元走到那堆劈好的柴火旁,順理成章地把話題引過去,“二牛,我聽虎子說家裡正在起新房子,建得怎麼樣了?”
二牛一聽問起新房子,話多了一點:“就後頭那,地基早打好了,牆也砌了一大半。就是快過年了,磚瓦廠那邊不好拿貨,得等開春再繼續蓋頂。”
陸文元心裡有數了:“鎮上哪家磚瓦廠能拿貨?遠不遠?”
二牛沒防備,老老實實地回答:“就在鎮子東頭那家,俺爹前幾天還去問過,說要是現在能拿錢定下來,年後第一批就能給俺們送紅磚,瓦片也能備齊。可是家裡這陣子緊巴……”二牛說到這,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閉上嘴,臉漲得通紅。
陸文元溫和地笑了笑,沒再多問,轉身去灶房打熱水洗臉。
吃過早飯,陸文元進屋把謝楓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起來,去鎮上。”陸文元難得催促別人。
謝楓頂著個雞窩頭,打著哈欠坐在床沿上,滿臉不耐煩:“陸文元,你催命啊!大清早的,外頭凍死個人!”
“二牛說鎮東頭那家磚瓦廠能定紅磚和瓦片,去晚了人家關門過年了。”陸文元己經把自己的大衣釦子系得嚴嚴實實。
謝楓一聽,樂了,麻利地套上衣服:“行啊,你這書呆子套話還挺快。走,哥陪你去撒錢。”
兩人跟李二嬸打了個招呼,只說去鎮上轉轉,買點回程的乾糧,就出了村。
走在村裡的土路上,謝楓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踢著路邊的石子。
“陸文元,你這錢花出去了,李穗穗要是不領情,你可別找我哭。”謝楓提前打預防針。
“不會。”陸文元走得不快,聲音穩當,“我沒想讓她領情。二叔二嬸養大她不容易,我幫著家裡改善點條件,是應該的。”
謝楓側頭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沒再出言挖苦。
。拗執都誰比,事件一了定認裡子骨,吞溫著看人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