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瑩簡首服了他。
她就知道,這人但凡給點顏色,他就能當場開染坊。
“你再得瑟,我就不說了。”
“別啊。”陸定洲立刻往回收了收,嘴上倒還不老實,“我好不容易等你替我說句話。”
穆文陽在旁邊嘖嘖兩聲:“妹,你以後得慎重點。你誇他一句,他能記三年。”
“哪兒止三年。”周陽補刀,“他能回頭見著猴子和鐵山,再複述十遍。”
陳睿扶了扶眼鏡,慢悠悠添上一句:“十遍都算少了,按他的性子,沒準今晚回去還得單獨問一遍,你剛才那句,再給我說說。”
屋裡幾個人一塊兒笑開了。
李為瑩臉一熱,偏偏這幾個人說得還真像是陸定洲幹得出來的事。
她轉頭看他,陸定洲也不躲,反倒坐得更坦然,連茶都不急著喝了,整個人都透著股舒坦勁兒。
“怎麼著,我媳婦疼我,我不能聽?”
“你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唐玉蘭說他。
“這哪叫貼金。”陸定洲一本正經,“這是實情。”
李為瑩聽不下去了,抬腳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他一下。
陸定洲腿一收,偏頭看她,嘴角還帶著笑,壓著聲說:“你踢我幹什麼?”
“叫你收著點。”
“收不了。”他也壓低了點,話卻越發欠,“你剛才那句,我現在還美著呢。”
李為瑩不搭理他了。
可她不說話,陸定洲自己也能樂半天。
唐玉蘭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倒生出點新鮮來。
她這兒子從小就擰,吃軟不吃硬,誰都管不住。偏偏李為瑩這樣輕輕一句,他就跟順了毛似的,整個人都聽使喚不少。
林書徽也看出來了。
她原本還覺得,陸定洲性子太沖,怕女兒跟著他吃虧。
可這會兒看他那副樣子,像是李為瑩一句話就能把他按住,心裡反而安穩了些。
她笑著說:“行,是我多操心了。”
“也不算多。”李為瑩忙說,“您是心疼孩子。”
“那你呢?”林書徽問她。
李為瑩還沒開口,陸定洲己經替她答了:“她當然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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