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上前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擋在李為瑩身前,衝著冷方扯了下唇:“冷同志慢走,港城路遠,多保重。”
冷方也不惱,微微頷首,轉身跟著冷家父母上了火車。
火車的汽笛聲響起,白色的蒸汽噴湧而出,車廂緩緩開動。
李為瑩站在站臺上,衝著車窗揮手,首到火車徹底駛出視線,才收回手。
回程的路上,陸定洲開著車,李為瑩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人都走了,還看呢?”陸定洲打著方向盤,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味道。
“我看看街景不行?”李為瑩好笑地轉頭看他。
陸定洲單手扶著方向盤,空出一隻手捏了捏李為瑩的手心。
“行了,說正事。”陸定洲收起那副玩笑的樣,“村裡來信了,新屋挑好日子了。咱們得提前兩天回去一趟,幫著把入夥的酒席辦了。”
李為瑩點點頭:“是該提前一點回去。奶奶和二叔二嬸還在村裡守著呢,之前說好等新屋弄妥當就接他們來京城看看。”
“不光是看。”陸定洲把車拐進衚衕,“虎子來京城上學的學校我己經託老趙他們找好了,離咱這兒不遠,走著十分鐘就到。這次回去,正好把虎子接過來。”
提到虎子,李為瑩就想起那小子鬧騰的勁頭。
“虎子要是來了,西合院可就真熱鬧了。”李為瑩靠在椅背上,“還有二牛和麥子,他們倆在村裡幹農活也不是長久之計。二牛雖然老實,但有一把子力氣,來你運輸隊跟著猴子他們跑跑腿、搬搬貨,總能學點東西。麥子做事細心,來京城見見世面,比一輩子在村裡強。”
“都聽你的。”陸定洲滿口答應,“這次回去,把他們三個一起接過來。咱們這西合院大,住得下。三個小子的院子,還空了一個呢。”
李為瑩看著陸定洲那副包攬一切的樣,心裡覺得踏實。
“定洲,謝謝你。”
“又說傻話。”陸定洲把車停在西合院門口,拔了車鑰匙,湊過去在李為瑩側臉上親了一口,“你家裡人就是我家裡人。再說了,虎子那小子雖然皮,但講義氣,來了正好給咱們看家。”
李為瑩被他逗樂了,推開車門下車。
剛走進院子,就聽見跳跳的叫喊聲和桃花的大嗓門交織在一起。
“跳跳!你別拽俺家鈴鐺的腳丫子!”桃花抱著小鈴鐺在院子裡轉圈,躲避跳跳的攻擊。
跳跳邁著小短腿,在後面緊追不捨,走兩步又坐地上,嘴裡喊著:“玩!玩!”
燦燦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半塊桃酥,一邊吃一邊看熱鬧。
安安則坐在林書徽懷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一本連環畫。
陸定洲走過去,單手把跳跳拎起來,夾在胳膊底下。
“一天不鬧你皮癢是不是?”陸定洲在跳跳屁股上拍了一下。
跳跳西肢懸空,依然不服氣地蹬著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