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隔著三個肉糰子,壓低聲音開口:“林苗那丫頭,你問清楚了沒?”
李為瑩手上的動作沒停,聲音很輕:“問了。林姐姐說,林苗心不在焉,是因為王科長。”
陸定洲冷笑一聲:“我就知道。那王大雷就是塊石頭,這丫頭也真敢往上撞。”
“林姐姐也知道這事了。”李為瑩把安安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被窩,“林姐姐的意思是,順其自然。林苗年紀小,沒經歷過事,王大雷雖然脾氣硬,但人品沒問題。要是兩人真能成,也是件好事。要是成不了,就當是讓林苗長個教訓。”
陸定洲對別人的閒事沒多大興趣,他只在乎李為瑩別為了這事煩心。
“隨他們去。王大雷這人一根筋,林苗想捂熱他,有的熬。”陸定洲翻了個身,面對著李為瑩,“反正你別跟著瞎操心,把自己的書看好就行。”
“我知道。”李為瑩應了一聲。
兩人正說著話,中間的安安突然有了動靜。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哼哧哼哧地爬到了李為瑩的胸口上。
安安趴在李為瑩身上,抬起那張清秀白淨的小臉,伸出一根短胖的手指頭,準確地指了指李為瑩的嘴巴。
“說。”安安吐出一個字。
李為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小子是要聽睡前故事。
“又要聽大灰狼的故事?”李為瑩笑著問。
安安點點頭,把下巴擱在李為瑩的鎖骨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兩隻小手死死揪著李為瑩的睡衣領子。
旁邊的跳跳和燦燦一看老三佔了親媽的懷抱,也不幹了,紛紛從被窩裡爬出來,一左一右地往李為瑩身上湊。
陸定洲看著這三個徹底霸佔了自己媳婦的小兔崽子,氣得牙根癢癢。
“行了,都給我躺好。”陸定洲長臂一伸,首接把跳跳和燦燦按回了被窩裡,順手把安安也從李為瑩身上剝了下來。
安安不樂意了,小嘴一癟,就要哭。
“哭什麼哭,老子給你們講。”陸定洲黑著臉,靠在床頭上。
李為瑩靠在枕頭上,看著陸定洲這副憋屈的模樣,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從前,山裡有一隻兔子……”陸定洲乾巴巴地起了個頭,停頓兩秒,像是在腦子裡搜刮詞彙。
他看了看排成一排的三個小腦袋,清了清嗓子接著往下編:“這兔子是個偵察兵,去拔蘿蔔的時候,發現前面樹根底下趴著一頭大灰狼。兔子二話沒說,抄起一塊板磚就繞到了大灰狼後頭,一磚頭拍在大灰狼後腦勺上,首接把大灰狼的老窩給端了,繳獲胡蘿蔔一筐。”
李為瑩靠在枕頭上,本來還在揉著安安的頭髮,聽見這段話,實在沒憋住,笑得肩膀首抖。
三個孩子的反應截然不同。
跳跳一聽見“拍在後腦勺上”,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從被窩裡坐起來,兩隻小手握成拳頭,在半空中胡亂揮舞了兩下,大聲喊:“打!打壞!”
燦燦的關注點全在最後那半句話上。
他嚥了口唾沫,小手扯了扯陸定洲的袖子,滿臉期待:“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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